利安家族的其他人則尋求巫術的幫助,然而最終,他們隻得到嘲笑和災禍。
“山姆威爾,”一個陰沉的聲音說,“我是來找你的。
總司令大人吩咐我帶你去見他。
”
一朵雪花飄落在山姆鼻尖上,“瓊恩想見我?”
“這個嘛,我可說不準,”憂郁的艾迪·托勒特道,“我不想見的總是來找我,我想見的卻老找不到,願望和事實基本無瓜葛。
但你還是快去吧,雪諾大人跟卡斯特的老婆談完話就跟你談。
”
“吉莉?”
“是她。
假如我奶媽能長得像她,那我現在還叼奶頭呢。
知道嗎,我奶媽長胡子的。
”
“說明她是頭山羊,”派普叫道,他跟葛蘭從角落裡冒出來,手拿長弓,背着箭囊。
“你上哪兒去了,殺手?昨天晚餐時缺了你,一整隻烤公牛沒人吃。
”
“别叫我殺手。
”山姆不理會公牛的玩笑。
派普就是那樣。
“我在看書。
有隻老鼠……”
“别跟葛蘭提老鼠。
他怕老鼠。
”
“我才不怕。
”葛蘭憤慨地說。
“但你不敢吃老鼠。
”
“我能吃的老鼠比你多。
”
憂郁的艾迪·托勒特歎了口氣。
“我小時候,隻有在節慶日才吃得到老鼠。
我排行老幺,所以總是吃尾巴。
尾巴上沒肉。
”
“你的長弓呢,山姆?”葛蘭問。
艾裡沙爵士給他取了“笨牛”的外号,而他現在長得日益名副其實,真的像頭牛。
他來到長城時雖然高大,但行動遲緩笨拙,臉紅脖子粗,腰也粗得像桶。
如今雖然派普誘騙他出醜時,他的脖子仍然會紅,但長期習武使得肚腩不見了,胳膊變得強硬,胸膛變得寬闊。
他極為強壯,而且跟野牛一樣毛發蓬松。
“烏爾馬在靶場等你。
”
“烏爾馬。
”山姆窘迫地重複道。
瓊恩·雪諾當上總司令後做的第十件事,就是讓所有弟兄每天操練箭術,即使事務官和廚師也不例外。
他認為,從前的守夜人軍團過于強調劍術,而不注重弓箭,在每十人就有一個是騎士的時代當然有道理,但在每一百人當中才有一個騎士的目前卻顯得不合時宜了。
山姆支持這道命令,但他讨厭練習長弓幾乎就跟讨厭爬樓梯一樣。
他戴上手套便射不中任何目标,脫掉手套指頭就會起泡。
弓箭是危險的東西。
紗丁曾在弓弦上繃裂了半個拇指甲蓋。
“我忘了。
”
“忘了?你好傷野人公主的心啊,殺手,”派普道,最近瓦迩開始從國王塔上她自己的窗前張望他們。
“她在等你呢。
”
“她才沒有!别這麼說!”山姆隻跟瓦迩說過兩回話,那還是随伊蒙學士去探望她,以确保孩子健康的時候。
野人公主貌美如花,他在她面前總是結結巴巴,漲紅了臉。
“為什麼不呢?”派普反問,“她想要懷你的孩子。
也許我們該叫你‘風流浪子’山姆才對。
”
山姆漲紅了臉。
他知道史坦尼斯國王對瓦迩有安排——她是結合北方人與自由民,讓他們和睦相處的關鍵棋子。
“我今天沒時間練習長弓,我得去見瓊恩。
”
“瓊恩?瓊恩?我們認識瓊恩嗎,葛蘭?”
“他是指總司令大人。
”
“喔喔喔——偉大的雪諾大人。
當然了。
不過,你幹嘛跟他約會?他又不會扭耳朵。
”派普扭了扭自己的耳朵,以示能耐。
他長着一對凍得通紅的招風耳。
“現在他真成了雪諾大人,相對于我們,實在太尊貴了。
”
“瓊恩有他的責任,”山姆替朋友辯護,“長城是他的了,他必須統籌全局。
”
“一個人對他的朋友也有責任。
要不是我們幫忙,當上總司令的也許是傑諾斯·史林特呢,然後史林特大人會派雪諾赤身裸·體騎着騾子去巡邏。
‘趕往卡斯特的堡壘’,他會如此下令,‘把熊老的鬥篷和靴子給我拿回來。
’我們幫他避免了難堪,現在他的責任太多,居然連到壁爐邊喝杯熱酒的工夫都沒有?”
葛蘭表示贊同。
“他的責任沒妨礙他下校場。
基本上,他天天都在那兒打鬥。
”
這是事實,山姆不得不承認。
有一次,當瓊恩來和伊蒙師傅談話時,山姆問他為何花那麼多時間練劍。
“熊老作總司令時根本不怎麼參加日常訓練。
”山姆指出。
作為回答,瓊恩将長爪交到山姆手中,要他感覺這把劍的輕盈與平衡,并讓他旋轉劍刃,觀察煙灰色金屬中閃現的波紋。
“這是瓦雷利亞鋼劍,”他說,“以魔法鍛冶而成,鋒利無比,幾乎堅不可摧。
劍士應該和他的劍合為一體,山姆,然而長爪是瓦雷利亞鋼,我不是。
斷掌要殺我就跟你拍死一隻蟲子那麼容易。
”
山姆把劍遞回去。
“我老拍不到蟲子,它們會飛,我經常打中胳膊,疼極了。
”
瓊恩笑了。
“好吧。
科林殺我就像你喝粥那麼快。
”山姆喜歡喝粥,尤其是摻了蜂蜜的甜粥。
“我沒時間閑聊。
”山姆離開朋友們,向軍械庫走去,一路把書本緊緊抓在胸前,這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