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溺寵她、憐惜她的朔日哥,竟然也默默地離開了她,到底是為什麼?她害怕地冷顫着。
難道朔日一點也不在乎她嫁給毗摩阿修羅王嗎?他不再陪她讀經?不再疼她?不再愛她了嗎?
恐懼開始籠罩住她,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謎團?她不明白,很多事她都不明白。
不,她不要不明不白地接受父親的安排,她知道自己對朔日的感情已經太深、太深,深到了逾越兄妹之間的感情。
血液中邪惡的本質蠢蠢欲動了,她不在乎父親将會如何懲罰她,也不在乎她對朔日的感情有多麼天地不容,她全心全意隻要朔日一個人!
甯願粉身碎骨,也不嫁毗摩阿修羅主,任誰都别想安排她!
“在你的巽雲宮裡竟然有株無憂樹?”冥海王襲修冥在青枝馥郁、綠葉軟垂的無憂樹下繞了一圈,贊歎道。
“是啊,剛住進來時看到這株無憂樹,也覺得很意外。
”朔日倚在樹下,仰首看着結在枝頭的鮮麗花果,覺得芬芳可愛極了。
無憂樹的枝葉茂盛地伸展,清麗脫俗,塵埃不沾。
修冥伸手摘下一朵無憂花,用橋紅的花瓣拂了拂朔日的鼻尖,輕笑道:“無憂花呀無憂花,教教日逐王無憂的法子吧,他近來可是憂慮得不得了呢。
”
朔日倚在樹幹上,閉眸輕哼。
“我哪有什麼事值得憂慮?”
“這口氣……莫非是要我猜嗎?”修冥慵懶地淺笑。
朔日眉峰微擰,神色漸冷。
“别費神瞎猜了,多無聊。
”天界諸天,除了韋馱将軍和娑竭龍宮裡的人以外,所有的人都相信望月的身分是娑竭龍王之女,他實在不想向修冥解釋這種複雜紊亂的關系。
“我當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讓你如此憂慮,不過,你這幾日悶悶不樂的,别以為我看不出來。
”修冥詭異地竊聲低語。
朔日被道中心事,猛地回過身,背着修冥在石椅上坐下。
“喂,兄弟一場,沒什麼不可說的吧——”修冥故意慢條斯理地調笑。
‘請你這神秘兮兮的樣子,倒像是為情所困,怎麼樣,我猜得不錯吧?不過這個人是誰呢?太令我好奇了。
”
“哎呀,日逐王發怒了!”修冥佯裝害怕,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拍朔日的肩膀。
“别這麼陰陽怪氣的,不說就不說……”
“王!王;”宮中仙吏氣急敗壞地奔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什麼事?”朔日問道。
“有個女子不分青紅皂白地硬闖進來,守門的小兵攔都攔不住……”
仙吏尚未禀報完,一大隊混亂的人馬已經直直地殺進來了。
“别攔我!放手!你們誰敢攔我!
這驕縱柔軟的聲音愕住了朔日,如着雷極地見到了那一抹令他無限憂愁的影子,他張口結舌,渾身蒸騰,五内混戰。
修冥詫異地打量硬闖而至的少女,鬟髻飛散,身上薄薄的紫紗羅肮髒殘破,一身的璎珞淩亂不整,可是模樣雖然狠狽,卻無損她驚人的美貌,渾身散發着妖豔的魔力。
這少女正是望月。
她偷偷逃出龍宮,費盡千辛萬苦,才終于在南海中的小島上找到巽雲宮,她一心隻想見朔日,目中無人地直闖進來。
蓦然間,她瞧見了站在樹蔭下的朔日,驚喜地大喊:“朔日哥!’
這聲叫喚令朔日一震,也怔住了修冥和企圖攔阻望月的每一個人。
望月掙紮地排衆而出,旁若無人地飛撲進朔日懷裡,雙臂緊緊攬抱住他的頸項,開心地失聲大哭。
“朔日哥,你不是說好要帶我一起住進這裡的,為什麼要騙我?自己一個人就走了?害我千裡迢迢地到處找你,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上找你有多辛苦,南海這麼遠,好像怎麼走都走不到——”
朔日聽了一陣心疼,父親不準他教導望月修司法力,也不準他帶望月随便走出龍宮,沒有半點法力又不曾走出龍宮一步的望月,盡管擁有羅刹飛天的本能,但要來到這幾萬裡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