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讒書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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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將軍為之,非君長仙芝之所為也。

    文皇帝時衛公靖,大帝時鄭仁泰薛仁貴,或戢斂不謹,或伺候輜重,當時憲司悉繩以法。

    今將軍勳業不若衛公靖之多也,出師非鄭薛之敵也,而橫摧士伍鞭撻饋運,以愚度之,將軍之行酷於君長仙芝之行也。

    甚為將軍憂。

    前者天子慮將軍以愛子爲念,復授某[枚庵本作禁]秩,俾在軍前。

    則朝廷寵待將軍也俱不淺矣,苟將軍戮力以除暴,推誠以報國,今其時[枚庵校本增也字]。

    無便躡韓之醫。

     迷樓賦 歲在甲申,餘不幸於春官兮,憑羸車以東驅。

    魏闕之三千兮,得隨家之故都。

    喬木拱立以不語兮,繄今昔之自離。

    慨餘基之未平兮,曰迷樓而在斯。

    迷樓者何,煬帝所制。

    煬襲文後,天下無事,謂春物繁好,不足以開吾視,謂春風嬾慢,不足以吹吾志。

    斯志既熾,斯樓乃峙。

    榱桷沉檀,棟梁杞梓,將使乎旁不通於日月,外不見乎天地,然後朝奏於此,寢食於此,君王欲左右有粉黛,君王欲左右[鶱疑作右左]有鄭衛。

    君王欲問乎百姓,曰百姓有相。

    君王欲問乎四方,曰四方有將。

    于是相秉君恩,將侮君權,百官庶位,萬戶千門。

    且不知隨煬帝迷於樓乎,迷於人乎。

    若迷於樓則樓本土木,亦無親屬,縱有所迷,何爽君德。

    吾意隨煬帝非迷於樓,而人迷煬帝於此。

    故曰迷樓,然後見生靈意。

     說石烈士 石孝忠者,生長韓魏間,其為人猛悍多力。

    少年時偷雞殺狗,殆不可勝計。

    州裡甚苦之。

    後折節事李愬,為愬前驅。

    其親信[枚庵校本増與字]愬家人伍。

    元和中,蔡人不歸天子,用裴丞相計[枚庵校本有以字]。

    丞相征蔡,若愬者,光顏者,重嗣者,皆受丞相指揮。

    明平[騫疑平作年]察平,天子快之。

    詔刑部[枚庵校本有韓字]侍郎撰平蔡碑,將以文[枚庵校本作大]丞相功業於蔡州。

    孝忠一旦熟視其文,大恚怒因作力推去其碑,僅傾侈[枚庵校本作陊]者再三。

    吏不能短[枚庵校本作止],乃執詣節度使,使悉以聞。

    時章武皇帝方以東北事訪[枚庵校本作倚]諸將,聞是事[是事一作卒]也甚訝之,命具獄,將斃於碑下。

    孝忠度必死也,苟虛死則無以明愬功,乃僞伭畏不勝。

    案驗吏閔之,未知其為人也,孝忠伺吏隟,用枷尾抵二史殺[枚庵校有之字]。

    天子聞之怒,且使送闕下。

    及其至也,亦[枚庵校本有未字]異其人,因召見曰:汝推吾碑,殺吾[本無二字]吏,奈何?孝忠頓首曰:臣一死固不足以塞責。

    但得面天顔,則亦族無恨矣。

    臣事李愬歲久,以賤故給事無聞。

    平蔡之日,臣從在軍前,且吳季琳,蔡之奸賊也,而愬降之。

    李祐,蔡之驍將也,而愬擒之。

    蔡之爪牙脫落於是矣。

    及元濟縛,雖丞相與三輩不能先知也。

    蔡平之後,刻石紀功,盡歸乎丞相,而愬苐其[枚庵校本作具]名也,反與光顏重嗣齒。

    愬固無所言矣。

    設不幸更有[枚庵校本有一字]淮西其將略如愬者,復肻為陛下用乎?賞不當功,罰不當罪,非陛下之所以勸人也。

    臣所以推去碑者,不惟明愬之功[枚庵校本作績],亦將為陛下明[枚庵校本作正]賞罰之源。

    臣不推碑無以為吏擒,不殺人[枚庵本作吏]無以見陛下。

    臣罪不容誅矣。

    請就刑。

    憲宗既得淮西本末,且多其似[枚庵校本無似字]義,命赦之。

    因[枚庵校本有命字]曰烈士,復詔翰林段學士撰淮西碑,一如孝忠語。

    後孝忠隸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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