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酒吧浴血

首頁
匙孔偷窺。

     房内,沒有燈光,黝黑一片,連什麼也看不見,所以,隻有二三十秒鐘的時間,又聽得腳步聲移動,那人又離去了。

     以仇奕森的判斷,那偷窺者,是酒吧間内的職員,也就是海盜幫的“眼線”。

     根據這情形研判,海盜們該會在不久的時間就會抵步了。

     将接近淩晨,“海盜酒吧”門前,有人影蠕動,人數不多,大約不超過十個人。

     酒吧的正門是經過了上鎖的,可是後門卻敞開着,有微弱的燈光洩了出去。

     顯然是有人等候在門前給他們接應的。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率先閃身進入門内,他操着德國人的口音,輕聲說: “他們真的隻有兩個人嗎?” 酒吧内給他們接應的,正是那名黑白混血種的保镖。

    他的頭部受傷,裹上了重重的紗布繃帶,鼻青臉腫的。

     “隻有兩個人,一個住在樓上一号,一個住在三号!” “一個人住着嗎?” “不!麗華妲陪三号的客人,老闆娘在一号……” “路芙利又偷吃‘野食’嗎?”那賊人氣惱不已。

     “可不是嗎?她從來是不安于室的……” “可恨,今天我可不饒她了!” “唉,這種女人,遲早是禍患!” 那為首的賊人,自然就是尤甯斯了,他一招手,那近有十名的賊黨已魚貫進入了酒吧。

     這時間的酒吧間内,幽燈黯火,除了一些七歪八倒、爛醉如泥的酒客鼾聲如雷之外,一片寂靜。

     海盜們的動作至為俐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全聽不見聲息。

     尤甯斯不用吩咐,他的弟兄們全都站定在作戰的位置之上。

     “據你的判斷,這兩個人是什麼樣的身份。

    ”他再次問。

     “可能是槍手!”黑白混血兒答。

     “露過了槍法麼?” “槍聲一響,我們已損失了兩名弟兄!” “除了他們會用槍之外,還有什麼破綻?” “拳腳也很厲害,我和阿添都已經吃過虧了!” “你們隻是飯桶罷了!”尤甯斯皺眉說:“我們對酒色之徒不必害怕,問題是我耽心他們是官方派來的!” “不!剛才警官康爾威已經來過了,我親耳聽見他們吵架!” 尤甯斯更是感到費解,這突而其來,當衆聲明和他們作對的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路呢? “既然,這兩人不是屬于官方的,可有什麼樣線索,讓我們知道他們所到的目的?”他問。

     “據他們自稱是‘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請他們到此的,是為找尋一個失蹤的小姐!”那混血兒說。

     “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尤甯斯兩眼灼灼。

     “是的,那間打撈公司,全都是中國人!” “嗯,他們曾經失蹤一個女性的主持人,是位年輕的姑娘!” “這樣就吻合了!” 尤甯斯不再遲疑,他蹑步輕聲走上了樓梯。

    他的一些弟兄也跟随着他們的首領,步上樓梯。

     可是,那座樓梯卻很不争氣,由于年久失修的關系,已經是搖扶不定了,加上有人在上面行走,吱吱作響,特别是在寂靜的夜裡。

    它的聲音更是清晰遠傳。

     “輕一點!”尤甯斯特别關照。

     不多久,酒吧内的二層樓上的回廊間,遍布了海盜的槍手。

     一号房的門前是兩個人,三号房的門前,也是兩個人,餘外的環布在四周,都準備好了真槍實彈。

     他們隻要發動攻擊,一号房間和三号房間内的兩個人,是絕無僥幸逃生之理。

     據那個黑白混血兒保镖所說,住在第三号房内的左輪泰是一名急色兒,當他發現麗華妲時,就抛開了他的朋友,帶着一瓶酒匆匆登樓進廂房裡去了。

     另外的那名槍手,是等待至老闆娘路芙利到場,發現路芙利是天生尤物,他經不起誘惑,始才進入房裡去的。

     “大概現在,他們全都睡熟了!” 尤甯斯等候全場完全靜默下來時,遞手打出了實行攻擊的命令。

     四名分别把守在一号與三号房門前的歹徒,便實行擡腳踢門。

     “海盜酒吧”,原就是簡陋的建築物,經不起暴力沖撞。

     一扇紙薄的木闆門,立時就被踢折蹬開! “砰,砰!” “砰,砰,砰……” 刹時間,槍聲響了,海盜們是處在挨打的地位,四個踢門者,有仆倒進房内去的,有倒仰翻出欄杆外墜樓的,也有帶傷逃命的…… 戰火已告燃起,海盜們張惶失措,他們搞不清楚是那一方面先行開火的。

     但是四名負責踢門的弟兄已率先遭殃了,死的死,傷的傷。

     槍聲響時,可以看到房内火光一閃,槍聲過後房内回複黝黑,兩間房間之内,電燈都沒有亮着,證實說,兩間房間之内,都是有着準備的。

     尤甯斯的作風,一直是以人多欺人少的,他一陣咆哮,喝令開火。

     于是,包圍在回廊四周的弟兄集體開火,劈劈拍拍一陣亂槍,向兩間房間内密集射擊。

     他們的槍,沒經過訓練,純是打亂槍呢,隻見兩所房間旁的闆壁,有着蜂窩似的槍孔。

     一陣槍聲過後,場面回複沉寂,一号房與三号房根本沒有反應。

     倒是其他房間内的一些狎遊客,被吓得魂不附體,光着身體披上衣裳,連爬帶滾地奪門逃命。

     另外的就是樓底下的酒吧敞廳中,有酒醉迷糊的醉客,被槍聲吓醒,狼狽不堪地朝大門外拔足飛奔,他們連酒錢也省掉了。

     尤甯斯高聲叱喝說:“房内的朋友聽着,你們已經被困了,無路可逃,聽我的勸告,先将你們的槍械抛出來,然後我們有話好談……” 兩所房間内并無反應,也搞不清楚究竟房内的兩個人是被他們的亂槍擊斃了還是怎的? 為什麼他們沒有聲息呢?若還活着的話,能如此地沉着氣麼? “房内的是死人嗎?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既然有膽量來挑戰,竟連說話的勇氣也沒有麼?”尤甯斯大聲喊話。

     他的一名負了傷逃亡的弟兄,由那座搖扶不定的樓梯奔走下樓時,踉跄摔倒,趴在地闆之上,呻吟不疊。

     那可憐的哼哼之聲,會擾亂聽覺的。

     “大哥,沒有反應呢!”一名沉不住氣的海盜,有着蠢動之勢。

     “那末你先過去看看!”尤甯斯說:“要小心,房内是黝黑的,房外卻有着燈光,我們看不見裡面,那裡面卻能看見我們!” 那名海盜看似是一名渾人,他握着一支短槍大步向第三号房間過去。

     他伸長了脖子探首門内。

     “砰!”又是一聲槍響。

     那莽漢擰轉頭,兩眼發直,大家全可以看得到,他的額上眉心間有着一隻槍孔,鮮血涔涔而下,平直地撲通摔倒,龐然大物摔在地闆上,連整樓的回廊也起了一陣震蕩。

     “王八蛋……”尤甯斯叫罵。

     突然房間内火光一亮,是有人在房内劃着了火柴。

     尤甯斯立刻開槍,他這一槍是朝着火光打去的,等于浪費彈藥。

     蓦地,有用繩索縛捆着的幾筒管狀的東西,帶着了火花,自房内抛出來了。

     “各位,請吃炸藥吧!”房内的人說。

     真的,那是炸藥,正好落在回廊的地闆之上。

     一根火藥線上正燃燒着火花,火藥線若燒完了的話,炸藥立刻就會爆炸了。

     “炸藥……” 自第一号的房間内,也同樣地投出了一捆炸藥,也是點燃着的。

     尤甯斯至為慌張,他是一個成了名的海盜頭子,假如喪生在酒吧間内兩個陌生人的手裡,好像有點不劃算呢。

     他首先逃避。

     尤甯斯有了動靜,他的手下弟兄自然大亂。

    一個個拔腳飛奔。

    争先恐後搶下樓梯。

     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原是互相呼應的,他倆同時竄身沖出門外。

     這兩個人都是快槍手,左輪泰用的是雙槍,仇奕森用的是單槍。

     三支快槍同時發揮了威力。

    “砰,砰,砰……”槍聲響處,但見“人仰馬翻”。

     那些海盜喽羅,仆的仆,倒的倒,有些滾下了樓梯去…… “尤甯斯,你逃不脫啦,不如束手就縛!”仇奕森大叫。

     實在說,他還搞不清楚究竟誰是尤甯斯呢。

     海盜們連還擊的機會也沒有,已是死傷過半。

    剩下隻有三兩個人奪門逃出了酒吧的大門。

     左輪泰真了不起,他縱身跨越回廊的欄杆,躍下酒吧敞廳的一張圓桌上,足尖一點桌面,抖斜地又躍到正門旁的一扇半開的窗戶前。

     “砰!”又是一聲槍響,剛逃出大門外去的一名海盜又應聲倒地。

     左輪泰不是傷了一條腿嗎?經醫師的囑咐,不能作劇烈的運動,甚至于他在步行時,有時還得用手杖幫忙。

     仇奕森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左輪泰在忽然之間會有這樣矯捷的身手。

     他純粹是表現了一個人的性格,這種能耐是俱天生而來的。

    在不遇事時則已,一旦在需要對付強敵時,左輪泰本能地以全力以赴。

     仇奕森慢步落下了樓梯,他先行注意被擊傷的海盜喽羅,繳掉他們的兇器。

     在那群海盜之中,最重要的還是要尋出究竟誰是尤甯斯? “擒賊擒王”,若可以将尤甯斯拿下的話,許多懸疑問題都可以迎刃解決,同時也可以替普加拉提群島除去一名大患。

     左輪泰已越出窗外追拿逃亡的賊人,但他空手回來。

     凡是逃離了“海盜酒吧”的賊人,他們在瞬眼之間已失去了蹤向。

     到底海盜們“熟門熟路”,“不回歸海島”是他們盤據的根據地,正是所謂的“狡兔三窟”,離開了“海盜酒吧”,他們多的就是隐蔽之處,正如康爾威警官所說的,海島上的居民可能就是海盜,海盜可能就是漁民…… “誰是尤甯斯,可有落在我們的手中?”左輪泰問。

     仇奕森大步向酒吧的櫃台邁步過去,在吧櫃内将那黑白混血的保镖拽了出來。

     “這家夥是海盜的眼線,他給海盜傳遞各種的情報,誰是尤甯斯,他不會不認識的!” 這時候,那黑白混血兒已經是吓得魂不附體,仇奕森拆穿了他與海盜勾結的事實并不重要,在“不回歸海島”上為了生存,那算不了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他耽心的是兩捆炸藥,引線燃盡之後就會爆炸,留在酒吧内的每一個人,将會血肉橫飛,甚至于整座的樓房都會倒塌,大家活生生地埋葬在瓦礫堆中…… 可是那兩捆炸藥的引線早已經是燃盡了,火花也告熄滅,它并沒有爆炸。

     原來那些炸藥竟是假的。

     左輪泰和仇奕森以寡敵衆,故意采用恐怖手段,恫吓賊人,讓他們争先恐後逃生。

    然後運用快槍射擊,企圖将他們悉數殲滅呢。

     “炸藥不會爆炸了,因為它是空心的,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将尤甯斯找出來!”左輪泰向那黑白種混血兒說。

     “兩枚空心炸藥麼?”混血兒呐呐說。

     “是的,再有下次它就不再會是空心的了,必然會将你們炸得粉身碎骨!” “你們與海盜之間何仇何怨,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要活擒尤甯斯,替地方上除害,除此以外,有關其他的人,例如尤甯斯的黨羽,替尤甯斯做‘眼線’的,我們都可以放過不問,所以你得先告訴我們,在這些死傷的賊人之中,有沒有尤甯斯在内?”仇奕森說。

     “尤甯斯早已經逃掉了!”他很幹脆地回答。

     “不可能的事情,我們三支快槍,在回廊上,任何人奔下樓梯,非死即傷,就算逃脫了的人,也是挂了彩的!”左輪泰說。

     “哼!尤甯斯是越窗逃走的,你倆在房内扔出炸藥時,他沒有溜下樓梯,跨窗外出,一縱身落地,就逃之夭夭了。

    ” 左輪泰和仇奕森面面相觑,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尤甯斯竟會是如此地刁鑽,他們枉費了一番心思,所有在酒吧内擊傷擊斃的,全都是尤甯斯手底下的喽羅。

     自然,在那些的喽羅之中,有不少是“不回歸海島”上的居民,他們和尤甯斯之間略有關連,平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