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鐘回過頭來站定,似乎料到光頭男會搭腔。
“算是吧。
”光頭男繼續抽他的煙。
“請您告訴我們,是誰撿走了,上哪兒找好。
”陸鐘朝光頭男走近了些。
“接着。
”光頭朝陸鐘扔了個手機,叮囑道:“别關機,他會打給你的。
” 說完話,光頭就上了車,副手坐上了駕駛位,關上車門,朝着上海方向開去。
陸鐘他們面面相觑,此人留在這裡應該是等他們,之前那撥村民十有八九是他們安排的,究竟是誰這麼做呢?他們的目的又是如何?會不會是黑道上的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目的是那一千萬的暗花呢? 想是想不出結果的,中國太大人太多,陸鐘他們這些年千過的人也不算少,陸鐘讓大家先上車,耐心等電話。
幾分鐘後,陌生的來電鈴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個女聲在高聲唱着:你這個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一臉無辜的樣子,你這個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想騙到何時為止……… 這首特别的曲子,讓車裡的每一個人都瞠目結舌,陸鐘皺着眉頭按下了免提鍵,讓車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這次通話。
“六哥?”一個聲音略帶磁性的男人聲音。
“是我。
”陸鐘應道。
“來電鈴聲很特别吧,哈哈,專門為你們挑的,我可是費了點心思。
打你們在上海搞那個開拍賣公司的女人開始,我就注意你們了。
看出你們有點能耐,所以就叫人多盯了一陣,你們不錯呀,幫政府挖出條蛀蟲,幫人民鏟除個奸商,簡直就是活雷鋒嘛。
當然,順便還賺了八百萬,我欣賞。
”男人大咧咧地說道。
“有什麼話請直說。
”陸鐘話雖說得不動聲色,心裡還是一驚,自打上次被賈教授勒索過,大家的行事已經謹慎了許多,沒想到又遇上這種事。
“爽快。
我也是道上的,知道澳門那邊有人出一千萬的暗花找你們,不過我不打算把你們交出去,就憑這個,你們也欠我一個大人情。
有事想請你幫個忙,我知道你本事大,又不缺錢,怕你不答應。
所以呢,想了個辦法,把你師父的骨灰盒給借了出來,放心,這玩意兒我收着沒用,等你幫了我的忙,一定原物奉還。
江湖上人人都說六哥講義氣,所以我就,得罪了。
” “你要我們做什麼。
”在師父的骨灰面前,陸鐘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急,請先去上海,等你們到了,我再打電話告知。
”男人說完話,先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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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沒完了。”雖然每個人都生氣,但火最大的還是司徒穎,畢竟骨灰盒一直在她手邊放着,間接地說,也算在她手上丢的。
“别氣,咱們幹這個,本就防不勝防。
”梁融安慰道。
“所以我是真不想幹了,這回無論如何,我安頓好幹爹的骨灰就走,這攤子破事,你們愛誰誰。
”大小姐脾氣爆發。
陸鐘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拿出自己的手機,在短信的頁面下打了兩個字:竊聽。
沒人再接話茬,這幫人可以趁亂把骨灰盒都偷走,當然也有足夠的時間安放一個竊聽器或者追蹤器。
空氣中有種讓人看不見的緊張,自從離開逃脫澳門那個人的陰影後,這還是頭一次如此被動。
被動,對于老千來說,幾乎就是危險和緻命的同義詞。
隻有能把握全局的人才能玩到最後,可是現在,這支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再自信,他們甚至不了解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人。
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逐漸積累成壓力,這寬敞的車廂内,即便是開了窗戶也讓人喘不過氣來。
商務車朝着上海開去,距離越來越近,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不知道車上是否真安裝了竊聽器和追蹤器,剛進入市區,那個光頭給的手機就開始大唱騙子之歌,陸鐘再次按下了免提鍵。
那個人指定了一家酒店,讓陸鐘他們全都去餐廳,請大家吃一頓。
說好了是餐廳,而且又是請吃飯,大庭廣衆之下,就算是鴻門宴,也不用太擔心。
還是擔心被監聽,陸鐘再次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不用擔心,見機行事。
老大沉着,大家也響應地放松了一點。
半個小時後,大家來到了那家酒店。
光頭男已經在門口候着了,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一眼看不穿。
“大哥已經恭候多時了,幾位請。
”光頭人不怎麼地,說話倒還算客氣。
引着陸鐘他們往裡走,來到一個包房裡。
一位平頭中年男子,坐在正首,一見到陸鐘他們立刻笑眯眯地起身相迎。
平頭男個頭不高卻劍眉大眼,長得倒挺正氣,尤其是那雙眼睛,跟人對望時有種說不出的亮堂。
菜點的不多,幾乎都是本幫菜,南方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沒叫白酒,叫了一件啤酒,原本在大酒店,容易讓人感覺生分,不過這些酒菜卻又深得人心。
叫人對平頭男不由得生出幾分好感,如果不是那個有點邪門的光頭男坐在他身邊,簡直會感覺是老友相見,而不是被逼着來的。
“你們的身份我都知道,盯着你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的身份你們恐怕還不了解,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楊,楊剛,算做生意的吧,有時候也賺點快錢。
”楊剛把話撂下,揮揮手,讓服務員出去,讓光頭男給諸位斟酒。
“不必客氣,您還是直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陸鐘對此人的身份沒興趣,他隻想盡早拿回師父的骨灰。
“爽快,江湖人都說六哥雷厲風行,隻要你願意,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能弄到手。
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用這種辦法把你們請來,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請諸位放心,老韓師父的骨灰,現在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早晚燒香,日日供奉。
”楊剛拿起酒杯,沖諸位做了個敬酒的動作,先幹為敬,雖然無人響應,但并不妨礙他往下說:“要請諸位幫忙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實隻是去一個平常人進不去的地方,幫忙偷一樣東西。
” “您就說吧,要我們去哪兒。
”陸鐘直奔主題。
“海關。
”楊剛脫口而出。
“海關?”何小寶忍不住插了一句。
“沒錯,海關的緝私局倉庫。
說來話長,前不久我在國外拍賣會上拍得了一件寶物,進關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