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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猿熟馬馴方脫殼 功成行滿見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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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孫走個兒你看。

    ”好大聖,拽開步跳上獨木橋,搖搖擺擺,須臾跑将過去,在那邊招呼道:“過來,過來!”唐僧搖手,八戒、沙僧咬指道:“難,難,難!”行者又從那邊跑過來,拉着八戒道:“呆子,跟我走,跟我走!”那八戒卧倒在地道:“滑,滑,滑!走不得!你饒我罷!讓我駕風霧過去!”行者按住道:“這是什麼去處,許你駕風霧?必須從此橋上走過,方可成佛。

    ”八戒道:“哥啊,佛做不成也罷,實是走不得!” 他兩個在那橋邊,滾滾爬爬,扯扯拉拉的耍鬥。

    沙僧走去勸解,才撒脫了手。

    三藏回頭,忽見那下溜中有一人撐一隻船來,叫道:“上渡,上渡!”長老大喜道:“徒弟,休得亂頑。

    那裡有隻渡船兒來了。

    ”他三個跳起來站定,同眼觀看,那船兒來得至近,原來是一隻無底的船兒。

    行者火眼金睛,早已認得是接引佛祖,又稱為南無寶幢光王佛。

    行者卻不題破,隻管叫:“這裡來!撐攏來!”霎時撐近岸邊,又叫:“上渡,上渡!”三藏見了,又心驚道:“你這無底的破船兒,如何渡人?”佛祖道:“我這船—— 鴻蒙初判有聲名,幸我撐來不變更。

    有浪有風還自穩,無終無始樂升平。

     六塵不染能歸一,萬劫安然自在行。

    無底船兒難過海,今來古往渡群生。

    ” 孫大聖合掌稱謝道:“承盛意接引吾師。

    師父,上船去,他這船兒雖是無底,卻穩;縱有風浪,也不得翻。

    ”長老還自驚疑,行者叉着膊子,往上一推。

    那師父踏不住腳,毂辘的跌在水裡,早被撐船人一把扯起,站在船上。

    師父還抖衣服,垛鞋腳,抱怨行者。

    行者卻引沙僧八戒,牽馬挑擔,也上了船,都立在舟旱舟唐之上。

    那佛祖輕輕用力撐開,隻見上溜頭泱下一個死屍。

    長老見了大驚,行者笑道:“師父莫怕,那個原來是你。

    ”八戒也道:“是你,是你!”沙僧拍着手也道:“是你,是你!”那撐船的打着号子也說:“那是你!可賀可賀!” 他們三人,也一齊聲相和。

    撐着船,不一時穩穩當當的過了淩雲仙渡。

    三藏才轉身,輕輕的跳上彼岸。

    有詩為證,詩曰: 脫卻胎胞骨肉身,相親相愛是元神。

    今朝行滿方成佛,洗淨當年六六塵。

     此誠所謂廣大智慧,登彼岸無極之法。

    四衆上岸回頭,連無底船兒卻不知去向,行者方說是接引佛祖。

    三藏方才省悟,急轉身,反謝了三個徒弟。

    行者道:“兩不相謝,彼此皆扶持也。

    我等虧師父解脫,借門路修功,幸成了正果;師父也賴我等保護,秉教伽持,喜脫了凡胎。

    師父,你看這面前花草松篁,鸾鳳鶴鹿之勝境,比那妖邪顯化之處,孰美孰惡?何善何兇?”三藏稱謝不已。

    一個個身輕體快,步上靈山,早見那雷音古刹—— 頂摩霄漢中,根接須彌脈。

    巧峰排列,怪石參差。

    懸崖下瑤草琪花,曲徑旁紫芝香蕙。

    仙猿摘果入桃林,卻似火燒金;白鶴栖松立枝頭,渾如煙捧玉。

    彩鳳雙雙,青鸾對對。

    彩鳳雙雙,向日一鳴天下瑞;青鸾對對,迎風耀舞世間稀。

    又見那黃森森金瓦疊鴛鴦,明幌幌花磚鋪瑪瑙。

    東一行,西一行,盡都是蕊宮珠阙;南一帶,北一帶,看不了寶閣珍樓。

    天王殿上放霞光,護法堂前噴紫焰。

    浮屠塔顯,優缽花香、正是地勝疑天别,雲閑覺晝長。

    紅塵不到諸緣盡,萬劫無虧大法堂。

     師徒們逍逍遙遙,走上靈山之巅,又見青松林下列優婆,翠柏叢中排善士。

    長老就便施禮,慌得那優婆塞、優婆夷、比丘僧、比丘尼合掌道:“聖僧且休行禮,待見了牟尼,卻來相叙。

    行者笑道:“早哩,早哩!且去拜上位者。

    ” 那長老手舞足蹈,随着行者,直至雷音寺山門之外。

    那廂有四大金剛迎住道:“聖僧來耶?”三藏躬身道:“是弟子玄奘到了。

    ”答畢就欲進門,金剛道:“聖僧少待,容禀過再進。

    ”那金剛着一個轉山門報與二門上四大金剛,說唐僧到了;二門上又傳入三門上,說唐僧到了;三山門内原是打供的神僧,聞得唐僧到時,急至大雄殿下,報與如來至尊釋迦牟尼文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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