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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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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船艙在甲闆上,正如我們所料,果真是很小巧。

    靠着牆的兩邊各擺了一張床,其空間正好能讓人躺在上面、互望對方;裡面有扇舷窗;一張梳妝台上面有一面鏡子;有個盥洗盆及衣櫃。

    看來我們的衣服将要為狹窄的空間打混戰了,因為光是泰瑪莉絲帶來的衣服大概就有一個衣櫃那麼多。

     既然行李還沒送來,我們又已參觀過船艙了,所以我們決定探查這艘船的内部設備。

     外面是既忙碌又喧嘩,有如四處奔竄的螞蟻,亂成一片;甲闆的休息室裡有一大堆的行李正等着被送回船艙。

    我們結伴一起去探查所有公共設施——有吸煙室,閱讀館,音樂廳及可舉辦各種娛樂活動的舞廳。

    我們對這一切都很滿意。

     回到甲闆的途中,正好看到服務員在遞送行李。

     “不知道我們的在不在這裡?”泰瑪莉絲說。

    于是她往那堆行李裡去找。

     “上面的牌子會把它們的目的地指出。

    ”她說到。

    “看看這個。

    ‘J.巴羅,前往墨爾本’不知道J.巴羅個怎麼樣的人?‘克雷達可太太,前往孟買’怎麼找不到我們的?會不會已經送到我們的船艙去了?噢!太不可思議了!‘路卡艾爾摩,前往雪梨,轉至卡斯克島’” 她轉向我,臉上散發出一副充滿興趣的神色。

     “想想看!他要去我們的島!這艘船上不可能有太多人要到那裡去的。

    ” “能知道有志同道合者真好。

    ” “路卡艾爾摩……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在這麼長的旅途中,想找出這個答案并非難事。

    ” 回到船艙才發現我們的行李早在那裡等我們了。

    我們把行李裡的東西拿出來,洗完澡後便下去吃晚餐。

    我們和幾個人一起坐在長桌上用餐,在幾段的夾混對話中,我們也多少了解了些同伴的身世或背景。

    不過就如我們一般,大家也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平靜地坐在這裡,所以已經累得不想多說些什麼了。

     用完餐,我們便早早地回船艙休息了。

     從船身搖擺的情況看來,我們已開始航行了。

    我們躺在床上聊天,一直到泰瑪莉絲的聲音越來越沉重……漸漸地消逝在這寂靜的夜裡。

     我毫無睡意,不斷地想起:蘇菲姨媽離别時眼眶閃爍的淚水,及詹姆士.波林認定我不久将會回英國的模樣。

     不過,最主要想到的還是克裡斯派,想到他那無助、哀求的眼神,哎——我知道這将一輩子追随我、困擾我。

     回想起最初的這幾天,我不禁感到有些模糊不清。

    我們花了好多時間在船上探險,但也不斷地迷失找不到路。

    這裡充滿無數的房間等着你去探索,無數的人們等着你去認識,在我們的眼中這些“無數”,都是全新的體驗。

     第一天晚上後我便對大海的洶湧翻騰有了深切的體會。

    當時泰瑪莉絲和我正躺在床上,結果突然間有好幾次都随着海浪的波動被抛下床,摔了又摔,使我們不禁懷疑這趟旅行是否為明智之擇。

    不過狂風暴浪後,我們又平平穩穩地準備出發去探險了。

    我非常慶幸有泰瑪莉絲陪着我,我相信她對我也有此同感。

     我們迷人的服務員——珍妮對我們說:人們在海上的感受是随着天氣的變化而改變的。

    海洋的把戲詭計多端,誰也無法預測,不過在她眼中它就如湖面般平靜。

     “這完全依風向而定。

    好了,兩位女士,我們很快就會離開暴風圈了,到時候你們又可以開始享受海上的生活。

    ” 她說的一點也沒有錯,亂流一過,我們又繼續探險的行動。

    不用多久我便了解,雖然我對克裡斯派的思念之情有增無減;但把自己投入全新的環境,是避免沉緬過去最好的方法,所謂旁觀者清,或許我能更超然些吧!不過,能看到泰瑪莉絲在這次的冒險之旅有所收獲,我也覺得不虛此行了。

     由于這幾天來大夥兒都一塊圍着長桌用餐,所以不用多久都已混成一團,開心地聊成一片了。

    大多數的人都争先恐後地,搶着把以前搭船的經驗和此行的目的地告訴我們。

    他們之中有許多人的終點站都隻到孟買,這些人不是正在服役、就是為政府工作,換班時間一到他們就得回到印度。

    他們大多是經驗豐富的旅行老手。

     還有一些是到澳洲探望家人;或是澳洲人到英國去看親朋好友,并且帶着故鄉的祝福歸航回家。

    截至目前為止,除了路卡艾爾摩之外,我們沒再找到任何前往卡斯克島的人;而“他”直到現在也隻不過是行李牌上的一個名字。

     船長喜歡和他的旅客聊天,從不遺漏任何可展現他和善之長的機會,他對每個人的去處都很感興趣。

    當他聽到我們将前往至卡斯克島時,驚訝地揚起眉毛。

     我告訴他,我們去拜訪我父親的。

     “真的?”他說。

    “我們很少有旅客到那裡去。

    你們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吧?一到雪梨我們就得分道揚镳,同一天你們可從雪梨搭船到卡多島,然後再從卡多島搭小船到卡斯克島。

    整段路途是極遠的!” “是的,我們聽說了。

    ” “并不常有人到那兒去。

    我猜由卡多島到卡斯克島的渡輪班次很少,且多以傳遞物品為主,乘客隻有偶爾才可見。

    不過,就如你所說的,你們是到那兒看你父親的,或許他在那兒做生意,像乾椰子肉制品之類的。

    在那兒椰子的買賣算是最大宗的生意,當地居民根本不了解椰子的用途有多廣。

    其實,椰子制造業可說是卡斯克島的經濟動脈。

    ” “我對這些完全不了解,隻知道我父親住在那裡。

    ” “嗯,到雪梨的這段路途我們會照顧你們倆,然後再過幾天我們就又要收錨回鄉了。

    你們喜歡我的船嗎?” “非常喜歡。

    ” “對于我們的照顧,你們還滿意嗎?” “非常滿意,謝謝你。

    ” “很好。

    ” 他離開之後,泰瑪莉絲說:“看來,我們的船長認為卡斯克島是全世界最偏遠、最原始的小島之一。

    ” 我們航程中休息的第一站是直布羅陀。

    在這之前我們已結識了将軍和坦士丹夫人,他們即将前往孟買和将軍的軍隊會合,他們是季節性的旅行家,來來往往印度好幾次了。

    在得知兩個毫無旅行經驗的小妮子結伴出遊時,我想在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情之餘,坦士丹夫人并且也下定決心好好地看住我們倆。

     她告訴我們當船抵達直布羅陀時,如果我們想上岸蹓躂,可以加入她和她丈夫的行程,到時船上會有一小部分的人集成一團,雇用一個導遊進城逛逛。

    我們滿心歡喜地接受她的建議。

     早上起來時,我從舷窗看了出去,隐隐約約地看到直布羅陀的大巨岩就在我們正前方,這個景象真是壯觀極了。

    我們匆忙地趕到甲闆上以便好好地看個夠——太壯觀了,它猶如一個刁蠻不馴的巨人,把守着出入地中海的主要關卡;而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全都映現在我眼前。

    坦士丹将軍也到外面來觀賞,且就站在我們旁邊。

     “很壯觀吧?我一直很驕傲它是我們的。

    我記得船身待會兒會繞向西側……瞧!我們在轉動方向了。

    ” 我們站在那裡看着,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們已在直布羅陀半島的西側了。

    這一面的地形傾斜度比較大,防禦牆後的房子如波浪般,煞是好看。

    再往海灣漸漸地駛入,我們眼前也跟着浮現出造船廠和堤防。

     “在這裡得謹慎些,”将軍說道。

    “你們看,下面那群人可真忙,不是嗎?” 我摸不清頭緒地盯着那些前來和我們打招呼的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好幾個小男孩興緻勃勃地看着我們。

     “他們在等遊客把錢币投入水中,然後他們便會轉身潛入水裡把錢找出來。

    這種把戲太危險了,有關當局其實應出面禁止的。

    ” 我覺得這些迫不及待的孩子們很可憐,有些乘客果真把錢币丢下來,那些孩子們立刻像魚一般在水中穿梭,尋獲的人都有如凱旋歸國的戰士般,舉起錢币擺出成功的姿勢。

    現在步入眼簾的是城裡的景象,它看起來充滿了異國色彩,非常有趣,泰瑪莉絲和我都從沒看過像這樣的地方過。

     将軍說:“我們的船太大無法進港,所以得搭這些小船上岸。

    不過别擔心,和我們在一起很安全。

    你們要小心這裡的居民——他們給觀光客的價錢普遍來說,都有偏高的傾向。

    ” 在坦士丹夫婦的照料下,我們和其他團員一起搭小船上岸。

    這真是個令人興奮的經驗,刹那間我居然能将所有的過往抛諸腦後,我深信泰瑪莉絲此刻的心情也和我一樣;對我們倆而言,能有一個喘息的機會是很可貴的……即使是那麼地短暫。

     上岸後我們馬上陷進一片人海中,幾個船上來的觀光客瞬間便擠進當地居民中了。

    摩爾人身上穿的寬松長袍、和頭上纏的頭巾,使得整個氣氛又多添了幾許獨特的風味。

    這裡的人種繁雜,有西班牙人、希臘人和英國人,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每當和人迎面而過時他們便會大聲喧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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