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你的車吧。
”
葉雁痕沒有堅持。
她知道當蕭邦這樣的人決心做一件事時,任何人都攔不住。
哪怕,這件事隻有針尖那麼大。
他們剛剛出了這個廢棄的院子,就見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靳峰将頭伸出車窗,招手讓他們上車。
蘇錦帆将酒吧角落裡的一張小椅子搬開,自顧自坐下。
桌上點了支紅色的蠟燭,跳躍的燭火照亮了這方小天地。
酒吧的大廳空無一人,靜得能聽到靜的聲音。
王嘯岩像一個被老婆捉奸在床的負心漢一樣,呆呆地站在她的面前,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放了幾次都覺得沒找到合适的位置。
“你……你都看見了?”終于,他打破了沉默,“我……我怎麼沒注意到……”
“你們的遊戲做得太認真了。
”蘇錦帆終于開了腔。
“一個人太投入了,怎麼會注意到别的東西?就像你一心盯着嫂子的位置一樣,又怎麼會注意到别人其實也在盯着你的位置?”
王嘯岩承認。
“在你的眼裡,我是一個了無生趣的女人,不會浪漫,不會撒嬌,不會調情,更不會來點出奇不意的動作給你刺激。
”蘇錦帆平靜地說,“所以,你泡酒吧,找小姐,玩心跳。
你以為這些事情,我都一無所知嗎?”
王嘯岩一驚。
他嘴唇張了張,正要說話,蘇錦帆揚起手,做了個停的動作。
随後,她向暗處招了招手。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
他沒有看王嘯岩,而是像一個第一次被國家領導人單獨接見的老百姓一樣,哈腰站在那裡。
蘇錦帆說:“小馬,你向王總介紹一下自己吧。
”
小馬深深地點了一下頭,說:“是。
王總您好,我是這裡的經理,叫我小馬就可以了。
謝謝您經常來光顧。
”
王嘯岩強笑了一下,說:“原來是馬總,幸會啊。
”
蘇錦帆說:“小馬,你到外面去吧。
打烊後,把門關好,我要和王總談點事。
”
小馬很乖地鞠了一躬,退下去了。
“現在你明白了吧?”蘇錦帆說。
王嘯岩好像明白了,說:“這個小馬,好像很聽你的話,似乎關系不一般。
”
“豈止不一般!”蘇錦帆說,“我曾經摟着他睡過三年,你說這關系能一般嗎?”
王嘯岩大驚,心裡像吞了隻蒼蠅。
雖然,他經常在外尋花問柳,但當從自己的老婆嘴裡聽到這句話時,他仍然渾身不舒服。
男人們也許都是這樣,“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心态根深蒂固。
但他随即又想到這是蘇錦帆在氣他。
他了解蘇錦帆的為人——這個女人并不浪漫,從她的個性來看,有外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蘇錦帆哼了一聲,繼續說:“你以為我會像你這種好色之徒一樣亂來?實話告訴你,他是我弟弟。
”
“你弟弟?”王嘯岩這回真的吃驚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一個弟弟?”
“王總,你以為你知道得很多,是嗎?”蘇錦帆不屑地說,“告訴你一個規則:往往自以為知道得很多的人,其實知道得很少。
世間大多數人不知天高地厚,就是由于這種愚蠢的思想導緻的。
”
王嘯岩沒有反駁她。
他隻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又不好直接追問。
但蘇錦帆似乎已打定主意要和盤托出了。
她輕歎了口氣,似乎要将思維延伸到記憶的深處。
“我九歲那年,父親不知從哪裡帶回來一個流着鼻涕的髒男孩,隻有四歲,要我們照顧他。
他那時像個凍壞了的小野貓,張着驚恐的眼睛打量着我們。
我就拉着他的手,給了他一把糖。
他膽小,害怕,于是我就讓他跟我一起睡,直到我上了初中,他也上學了,才分開睡。
後來他去當兵,在海軍陸戰隊,好長時間都見不着他。
他退役回到青島,沒事幹,我就找爸爸,弄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