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葉雁鳴?蕭邦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跷。
“也許,你在想為什麼以前我沒對媒體說過是吧?這件事壓在我的心頭整整兩年了,讓我受到了良心的譴責。
我睡不好,吃不香。
因為,我應該将我的救命恩人向大家講出來,他是個英雄啊!”蕭邦看見,這個東北漢子的眼睛裡不知何時居然有了淚光。
“那,你以前為什麼不對媒體講呢?”蕭邦接着問。
“因為……因為我未能完成他的遺願……”
“什麼遺願?”蕭邦追問。
“我還是從頭給你講起吧。
”洪文光再次燃了根煙,接着講述,“剛上船時,我不知道他叫葉雁鳴。
他出去後半天才回來,見我坐在那裡看電視,就主動跟我打了聲招呼。
我們互相通了姓名,閑聊了些天氣、新聞之類的話題。
後來,後來船身開始劇烈地震動,他顯得坐卧不甯,說出門看看,突然有人敲門。
我開門一看,是一位中年人。
葉雁鳴見了他,顯得很恭敬的樣子,又叮囑我不要慌張,然後就跟着那人走了……”
“來叫葉雁鳴的中年人是什麼模樣?穿什麼衣服?說了些什麼?”蕭邦心頭又一震。
這個中年人,莫非就是蘇浚航?
“他大約四十來歲吧,國字臉,顴骨很高,戴一副眼鏡。
穿什麼衣服?好像是一件皮大衣,黑色的那種,記不太清了。
他什麼也沒說,領着葉雁鳴就走了。
我猜想葉雁鳴就是他的手下。
反正他們這一走,我再沒見過這個人。
”
“那你再見到葉雁鳴是什麼時候?”
“那時船都沉了。
風浪很大,我掉進水裡後抓住了一塊木闆,在風浪裡漂浮着,我喝了幾口海水,頭昏腦漲,隻好聽天由命了。
這時,一個皮筏子被浪頭打了過來,上面坐着一男兩女。
我一看,那男的有些面熟,卻不料他大聲喊着我的名字,又拼命地劃水,向我這邊靠過來,把我拉上了皮筏子。
我吐了口海水,才看清他就是葉雁鳴。
“我們都渾身濕透了。
那兩個女的,一個二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都驚恐地睜着眼睛,看來是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吓傻了。
葉雁鳴顯然是受了傷,臉上全是血。
他上身隻穿着一件毛衣,而把皮衣脫給了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自己凍得直發抖。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随着皮筏子漂移,等待着救援的船隻。
然而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等到救助。
又一個浪頭打來,我們的皮筏子在惡浪中無法承受四個人的重量,眼看就要沉下去。
這時,葉雁鳴做出了決定,他咬緊牙關,嘶啞着嗓子對我喊:‘老洪,我拜托你了,照顧好她們,我要走了……’然後,他突然松開了手,一翻身掉進了海中……”洪文光講着講着,淚水漫出了眼眶,良久不語。
“他沒再浮起來?”蕭邦似乎被感動了,心有不甘地問。
“風浪很大,四面又沒有船隻來營救,水溫很低,他又受了傷,怎麼會浮起來?況且,他是為了我們的生還做出的決定,他是将生的希望留給了我們呀!”洪文光用手抓扯着頭發,悲痛到了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