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你,憑什麼懷疑他手中有槍?”
“他就是這樣問的我。
問我當時想沒想過犯罪嫌疑人手中如果有槍的話,他在劫持人質的時候,為什麼用刀而不用槍呢?槍的威脅不是更大嗎?”陳水朋說道。
“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當初出警之前,呂局長曾經提醒過我,犯罪嫌疑人手中可能有槍。
”
“陳水朋,我當初是提醒過你,犯罪嫌疑人手中可能有槍。
是可能,而不是肯定。
”呂遠認真地強調着。
“我也是這樣說的。
我也說你告訴我是可能有槍。
”
“孫局長是什麼意思?他不是當着你我的面,曾經問過這件事嗎?他又一次過問這件事,想幹什麼?”
“誰知道他想幹什麼。
”
“孫局長還說了些什麼?”
“沒有再說什麼。
”
挂斷電話之後,呂遠心中馬上不安起來,他半靠在病房的窗台上,眼睛呆呆地看着病房門口的方向。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半個小時後,他撥通了趙也辰的手機,他告訴她,他當天晚上就準備離開醫院回家去住。
他的理由是回去就不用趙也辰分心了。
電話挂斷之後,他并沒有辦理出院手續,就離開了醫院。
第二天上午,他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出呂遠所料,他走進辦公室沒有多久,孫海光就知道呂遠來上班了。
幾分鐘後,他就走進了呂遠的辦公室。
他先是開口問道:“能上班嗎?是不是有點兒急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待在那樣的地方,實在是不習慣啊。
”呂遠說道。
“那就回家待些日子,好好恢複一下再說。
”
“就不用你孫局長操心了。
我感覺還好時,就過來看看;我感覺支撐不住時,就回去待上幾天。
我自己會安排好的。
”呂遠說道。
“我看這樣也好。
”說着,孫海光坐到了沙發上。
呂遠走了過來,也坐在他的對面,問道:“孫局長,這些天局裡有沒有什麼事?”
“沒有什麼大事。
”
“沒有大事,小事也沒有?”呂遠有意識地這樣問道。
“看來你是聽說了什麼吧?”
“沒有啊,沒有聽說什麼。
”
“不對吧,肯定是聽到了什麼,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問我。
是不是聽說過我問過擊斃犯罪嫌疑人的事?”
“沒有沒有。
擊斃犯罪嫌疑人還有什麼麻煩嗎?”呂遠故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呂局長啊,我們就實話實說吧。
你對刑事偵查是内行的,你可能還沒有來得及看那天的現場勘察資料,不用别人說,内行人都是會提出疑義的。
”孫海光平靜地說道。
“孫局長,你是說不應該當場擊斃犯罪嫌疑人?”呂遠同樣有意識緩和了一下自己說話的口氣。
“我畢竟不在現場,我沒有說應該不應該,我正在調查此事。
可确實是有人提出過疑義。
”
“你是說死者的家屬?”
“死者的家屬提出來的可能性是不大的,他沒有什麼親人,就是有,因為他有犯罪前科,這年頭,就算是有親戚關系,誰還會為他去奔波?可是現在對人權的尊重,是我們這個社會的重大進步,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再加上,這個社會中有良知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
如果真有問題的話,那是不容易逃避的。
”
“會不會是我們内部有人提出了疑義?”
孫海光沒有回答。
呂遠接着說道:“肯定是我們内部的什麼人沒事找事。
什麼有良知的人大有人在,孫局長,你的這種觀點,我是不敢苟同的。
”
“我當然也不希望在我的職權所涉及的範圍内出現這種事。
問題是市檢察院已經開始過問這件事。
”孫海光終于把在市政法委辦公大樓門前,與葉大勝對話的那番内容告訴了呂遠。
呂遠送走孫海光,便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兩眼呆滞的目光,仿佛凍結在了對面的牆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像想起了什麼,坐直了身子,撥通了技術處的電話。
沒過多久,走進來一個人,這是一個年輕小夥,他叫畢忠實。
他站在呂遠的對面,畢恭畢敬地問道:“呂局長,找我有什麼事?”
呂遠從桌子的一頭拿過來一個信封遞給了畢忠實,畢忠實接了過去,馬上把它打開,看到了兩個塑料袋子,裡面分别裝着一個棉球,棉球上面還都有一些血迹。
畢忠實馬上就明白了,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