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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說話的風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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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鋪裡拉動風箱,姑娘們穿着棉布連衣長裙,正在洗大木桶裡的衣服,英格爾斯少校帶領遊客團到處參觀,對遊客解釋城堡内各處的功能,以及在平原的生活中為什麼這些必不可少。

     兩個土著美洲人學生扮演住在城堡裡的友好的印第安人,充當獵人和向導,移民們在平原上遭到遊離保護地的遠征隊襲擊時,由他們向部隊通風報信。

    他們身穿棉布長褲、藍色帆布襯衣,紮着腰帶,高筒禮帽下還戴着長長的假發。

     最吸引人的似乎是鐵匠和正在擺弄動物毛皮的本·克雷格。

     “是你親自設陷阱捕捉動物的嗎?”來自海倫娜某所學校的一個男孩問。

     “是的。

    ” “你有許可證嗎?” “什麼?” “如果你不是印第安人,為什麼要在頭發裡插一根羽毛?” “那是夏延人給我的。

    ” “為什麼?” “因為我打死了一隻大灰熊。

    ” “真是個精彩的故事。

    ”陪同的老師說。

     “不,這不是故事,”男孩說,“他跟其他人一樣,也是演員。

    ” 每當有馬車載着遊客抵達,克雷格就會在人群中尋找有披肩長發和深色大眼睛的姑娘。

    但她沒有出現。

    七月過去,八月到了。

     克雷格請了三天假回荒野。

    他在黎明前騎馬出發。

    他在山裡發現一片櫻桃林,于是取出他從鐵匠鋪借來的一把手斧,開始工作。

    他砍下木材,削成一把弓架,因為沒有動物腿筋,他把從城堡裡帶來的麻線裝了上去。

     他從筆直而又堅硬的白蠟樹幼苗上砍下木頭削成箭頭,從一隻呆頭呆腦的野火雞屁股上拔下羽毛做成箭翼。

    他在一條溪水邊發現燧石,經過一番敲擊打磨後做成箭頭。

    夏延人和蘇人都使用過燧石和鐵做的箭頭,嵌在箭頂端的裂縫處,用超細的皮繩捆綁固定住。

     這兩種箭頭中,平原人更害怕燧石箭頭。

    鐵箭頭可順着箭杆的方向倒鈎拔出來,但燧石箭頭通常會斷裂,深入肌理,必須進行一次沒有麻醉的外科手術。

    克雷格做了四支燧石箭頭。

    第三天上午,他獵得一隻雄鹿。

     他騎馬返回,那隻鹿橫挂在馬鞍上,箭仍插在心髒裡。

    他把獵物帶進廚房,挂起來開膛剖肚、剝皮切塊,最後,當着一群瞠目結舌的城堡居民的面,向廚工提供了六十磅新鮮鹿肉。

     “是我的廚藝不好嗎?”廚師問道。

     “不,很好。

    我喜歡有五顔六色小顆粒的那種奶酪餡餅。

    ” “那叫比薩餅。

    ” “我隻是覺得,我們還可以吃一些野味鮮肉。

    ” 偵察兵在馬槽邊洗手時,廚工拿着那支帶血的箭快步走向司令官辦公室。

     “這是一件精美的手工藝術品,”英格爾斯教授仔細審視着說,“我肯定在博物館裡見過。

    那些有條紋的火雞羽毛可以判定,這無疑是夏延人的傑作。

    他是在哪裡找到的?” “他說是他自己做的。

    ”廚工說。

     “不可能。

    現在再也沒人能這樣打磨燧石了。

    ” “好吧,這樣的箭他有四支,”廚師說,“這一支射中了一隻雄鹿的心髒。

    今晚大家能嘗到新鮮的野味了。

    ” 員工們在城堡外津津有味地享受了一頓鹿肉燒烤。

     隔着火光,教授驚恐地觀察克雷格用一把極為鋒利的獵刀切割烤熟了的鹿肉,不禁回想起夏莉對他作出的保證。

    也許是多心,但他仍有所懷疑。

    這個奇異的年輕人會不會變成一個危險人物?他注意到,現在已有四位姑娘在努力引起這個未經馴服的小夥子的注意,但他的思緒似乎總在遙遠的地方。

     到了八月中旬,本·克雷格開始感到沮喪和絕望。

    他的内心仍在試圖相信,無處不在的神靈沒有對他說謊、沒有出賣他。

    他所熱愛的姑娘是否也遭到了命運的捉弄?他周圍那些興高采烈的年輕人裡,誰也不知道他已經作出了決定。

    如果到夏天結束,他還沒能找到預知未來的老人答應過他的愛情,他将騎馬進山,靠自己的努力在精神世界裡與她團聚。

     一個星期後,又有兩輛馬車滾動車輪駛進門洞,駕車人勒住滿頭大汗的馬匹。

    第一輛馬車裡跳下一群叽叽喳喳的激動的孩子。

    他把在石頭上磨過了的獵刀插進刀鞘,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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