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槍,就可以對人民為所欲為了嗎?"
“住口!你這家夥……”“我現在終于明白這世界上竟有人假借自以為是的正義來殺害他人,統制社會了。
以前銀河帝國的魯道夫是這樣,聽清楚了嗎?是銀河帝國的創始人魯*夫大帝!他以武力壓制人民,強迫人民服從他的思想。
現在中校你也是這樣。
你正是魯道夫的追随者啊!和他完全沒有分别!難道你還不覺悟嗎?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裡對人民說話!"
“……你這個女人!"
突然之間,上校的臉上已完全沒有剛剛驕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因狂怒而變得可怖的臉孔,他的兩眼布滿血絲,那剛殺了兩個人,還留有血迹的手槍,朝着潔西卡頭部擊去,轉眼間,潔西卡頭破血流,濺出來的鮮血一點點沾在上校的身上。
上校好像瘋了似的,竟然還用軍靴猛力踐踏着倒在地上的潔西卡,周遭的市民們看了都激動地叫了起來,許多人淚流滿面,其中有一位市民忍不住沖上前去抱住上校,想阻止他繼續行兇,上校一個踉跄,氣得轉身過去打那名男子,還用槍托狠狠擊打他的背部。
此舉更引起現場民衆的憤怒和怒吼,怒火如活火山一樣爆發了!更多的人沖了出來,群起圍攻這個殘暴的軍人,一場軍民沖突于是展開。
當救國軍事委員會得知國家廣場上發生大暴動後,起先是大為震驚,再而冷靜一想,反正市民們都已奪走數十把的來幅槍了,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多餘的話好說。
為防上暴動擴大,唯一可使用的方法就是武力鎮壓!于是大批的軍隊開入廣場對人民使用催淚瓦斯彈,雖然瓦斯本身不會直接殺死人,可是卻有些人頭部遭到瓦斯彈的強力直擊倒地身亡。
有的人在吸入過量瓦斯後被救國軍事委員會以違反戒嚴令為由逮捕入獄,不過也有許多人成功地當場逃走。
由于人員的不足,連警察都加入了搜捕人犯的行列。
這件事情盡管事先已封鎖相關的傳媒,禁止消息洩漏。
可是仍像紙包不住火似的傳遍全國,救國軍事委員會的名聲一落千丈。
除了首都以外,各地都有人舉行悼念活動,甚至有人發起罷工以示抗議。
這次的國家廣場大屠殺,光是死者就有兩萬多人。
其中士兵死了一千五百人,而人民方面的死亡人數則是這個數字的十倍以上,達兩萬人。
“萬一同盟所有行星上的市民都公然起來反抗,那會是什麼樣呢?難道要把他們全部殺……”救國軍事委員會的成員們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支持他們的人隻是一小部份而已。
Ⅴ
吃了安眠藥的巴格達胥睡了幾天之後終于醒過來了。
當他知道在這幾天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後,不禁啞然怆惘,自己該怎麼辦呢?先見見楊威利再說吧!當先寇布帶着巴格達胥出現在楊的面前時,楊正好剛喝完飯後的蔬菜果汁。
見到他悠閑的樣子,巴格達胥心裡念念不忘地想道,自己當初到這裡來的終任務就是要刺殺眼前這個人。
他說:“我之所以會參加政變,就是因為自以為能夠成功。
沒想到我的估計是錯誤的,你的智謀遠非我所能想像,被你打敗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楊一邊聽着他說話,一邊默默地看看手中紙杯。
巴格達胥繼續道:“要是沒有你,我們救國軍事委員會的革命早就成功了,你可以說是壞了我們的大事。
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話都是多餘的。
"
楊威利聽了這些話,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你來求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話抗議嗎7’’“不是!"
“那麼是為了什麼呢?"
“我要投誠。
我想在你手下做事……”楊威利毫無意識地捏着紙杯。
“哦,一個人可以這麼容易就放棄自己原先所抱持的觀點和立場嗎?"
“觀點和立場算什麼呢?"
巴格達胥毫不知恥地說道。
“俗語有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我這麼做又不是害人,與其痛苦地生活下去,我甯願選擇開開心心地過完下半世。
"
楊威利大感有趣,而一旁的先寇布則則摸摸下巴,似乎也對他這種論調頗感新鮮。
楊威利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于是就把他交給先寇布,暫由先寇布派人好好看管,理由是讓他反省一下。
之後,巴格達胥成為一名投降者而被軟禁起來,沒多久就有監視的人向楊威利告狀,說巴格達胥時常抱怨沒有酒喝,還要求送幾名美女給他。
楊竟然不生氣,他說:“嗯,美女是不行的,送一些酒去倒無妨。
"
楊威利對這種厚顔的男子如此寬大(附言:就像萊因哈特對待布朗胥百克公爵的部下菲爾納少校),這一點和萊因哈特倒是很相像,也算是一種巧合吧!過了兩三天之後巴格達胥又來見楊,楊這時正在辦公室中處理會戰後的許多事情,同時也正着手重新編組艦隊以因應未來的戰争。
這些事都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我不想光吃飯不做事,請給我工作做吧。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啊?"
巴格達胥問楊。
“目前還沒有适合的事讓你做。
不過,遲些可能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嗯,有一樣東西倒是可以交給你。
"
“是什麼呢?"
楊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槍,遞給巴格達胥。
“我的槍交給你保管好了。
反正我自己帶在身邊也沒什麼用!"
楊威利的射擊技術之差是沒話說的。
“真是多謝你啦!"
巴格達胥口中稱謝,雙手接過這把槍。
當他确定這把槍已有子彈上膛之後,臉上的表情似乎有着微許的改變,他把槍調轉過去,對準正在埋頭處理公文,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楊。
“楊威利提督!"
楊威利應聲擡起頭來,看到他把槍口指向自己,也完全不當一回事,馬上又低下頭去整理文件,口中說道:“我把槍借給你是個秘密。
讓姆萊少将他們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希望這件事隻有我們兩個知道,等到你的官階身份确定後,我再正式發一把槍給你吧。
"
巴格達胥聽了微微一笑,馬上收起了槍,把它插進隐蔽的口袋裡去,接着他向楊敬了禮,朝門的方向出去。
當他轉過身來時,臉色突然變了。
原來尤裡安·敏茲正站在門口,以銳利的眼光瞪着巴格達胥,而他手中的槍正對準了巴格達胥的心口。
巴格達胥大吃一驚,雙手不住地搖着。
“喂!不要生氣啊!誰看了都知道我是在開玩笑的,我怎麼會殺害提督呢?他是我的恩人啊!"
“你敢說你從來沒有起過要殺害楊提督的念頭嗎?"
“……”“殺死楊提督一定會在曆史上留名的-即使是臭名。
你敢說你不曾被這種誘惑驅使嗎!"
“喂……”巴格達胥叫喊着。
尤裡安毫不放松,不讓他有逃走的機會,巴格達胥隻好乖乖地站在那裡。
“楊提督,請你解解圍吧!"
他向楊求救。
楊正想開口說話,尤裡安卻搶先說:“提督,我不相信這個人。
就算他現在發誓要永遠效忠,也難保以後不會反叛!"
楊威利放下手中的文件,把兩隻腳擱在桌上,人往後仰,雙手托住後腦勺。
“你不能拿将來不可知的危險來作為現在殺死他的理由啊!尤裡安。
"
“我知道,不過我還有更充份的理由!"
“什麼理由?"
“他以一個俘虜的身份膽敢搶奪楊威利提督的槍,繼而把槍口對着提督,意圖殺害。
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殺了他!"
“哦,這可是非常小可呢!"
尤裡安毫不寬赦的表情,使得巴格達胥的額頭滲出一粒粒的冷汗。
他所說的理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自己死有餘辜,看來自己是死定了。
楊笑了起來。
“好了,不要再胡鬧下去了。
你看巴格達胥都吓壞了,他汗流浃背的樣子多可憐!"
“可是,提督……”“夠了,尤裡安,收起你的槍。
巴格達胥,你可以走了。
"
尤裡安放下手槍,兩眼仍然毫不放松地盯着巴格達胥中校。
“我知道了,我永遠不會忘記尤裡安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随時都在監視着我!"
巴格達胥說着走了出去,尤裡安馬上心有不甘地向楊威利抗議。
“提督,我聽從你的命令,可是你為什麼要放他走呢?"
“這樣就夠了,巴格達胥是個聰明人,隻要我表現出有領導他的能力,他就不會背叛我,這也就夠了。
"
楊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而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我面前殺人。
"
楊知道這才是自己的心聲,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殺人。
如果換作是别的孩子,恐怕他就不會那麼堅持了……
首都“國家廣場屠殺事件”的報導,由于受到新聞封鎖的影響,當楊收到此一消息時,已是七月份了。
當楊威利從臉色蒼白,眼中隐有淚光的副官菲列特利加口中得知潔西卡·愛德華的死訊時,隻覺得腦海裡面一片空白,他一言不發,内心悲痛不已。
當天,他戴着太陽眼鏡掩飾表情,一直未曾取下。
七月下旬,楊威利開始着手重整艦隊,準備向巴拉特星系的第四行星前進。
作戰前夕,除了楊威利之外,每個人的心情又都陷入緊張的狀況中
漫天烽火紅半壁,星月無光淚暗滴,何日和平能到來,家破人亡難尋覓,銀河在痛哭,光榮徒追憶,英雄何堪回首望,天地悠悠空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