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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找尋出口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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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對交戰者來說是個永遠的惡夢。

    交戰失敗的一方,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一定是高聲指責有間諜的存在,來推卸自己的責任。

    像這種為自己打算的情況也是相當常見,但如果嚴重到涉及全體的程度并且不止涉及私人的話,自然會促成軍方組織内部的調查與稽核。

     不論怎麼說,以一般來說也好,軍部内部的私性人脈,實在有必要加以通風。

    人脈如果黨派化的話,等于是打開經由政變來奪權的大道一樣。

    就這點原因,帝國軍内部的稽查絕對不會馬虎,而是能躲出這個稽查這網的米夏爾先的手腕非比尋常而已。

     米夏爾先的存在被凸顯出來,可能就是在宇宙曆七四五年,帝國曆四三六年,“第二次迪亞馬特會戰”之前沒多久的時期。

    得知這件事的帝國軍首腦們,一定是為之又驚又怒。

    對于米夏爾先的憎恨和決心排除他的心意,固然是不可動搖,但卻不能将這件事公然化。

    由于必須顧及軍方的名譽緣故,因此不希望讓内外都知道這個事實。

    知道這個事實的人隻有少數的一部份,而這其中也包括了哥歇爾上将。

    或者該說,哥歇爾上将是這個集團的中心人物也許更正确。

     在第二次迪亞馬特會戰開始前,哥歇爾上将對坎菲希拉上校說的那番意味深長的台詞,與其說是代表其肅正之手已伸向了米夏爾先,還不如說根本就是故意要犯人着急也說不定。

    以哥歇爾上将剛直的性格來說,這實在不像他的作為,但也許是在他性格的容許範圍内表現出來的演技也說不定。

    不過,以結果來說,這個演技也隻是白費力氣。

     戰争結束,并存留下敗者的慘狀和勝者的悲哀。

    雖說是遭到慘不忍睹的慘敗,但卻也打倒了帝國軍經年來的宿敵。

    再加下失去了大半著名的宿将,軍務省為了要将人才上的大洞填補起來,不隻必須積極的育成和起用新手,并且在毫無明确的證據之下,也不能随意處罰現存的将官。

    米夏爾先自己大概也感覺到危險,将組織冬眠起來,暫時停止活動。

     在第二次迪亞馬特會戰之際,如果哥歇爾上将沒有戰死的話,戰後一定會馬上檢舉間諜組織,逮捕米夏爾先中将送往軍法審判,最後以叛逆罪予以處決。

    但是,一切都在還是混沌狀态之下被放着不管了。

    哥歇爾上将的死,以及“完全慘敗但卻打倒了敵将”這種奇怪的狀況和衍生的無數問題救了米夏爾先。

     因布魯斯·阿修比的死而導緻七三零年黨的瓦解,這對吉克麥斯達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當時這位亡命提督才六十三歲,不是步入老境的年紀,但急速的失去生氣而衰老。

    他在青年時代,對銀河帝國的政治和社會失望。

    到了中年,又對自由行星同盟違背了理想對現實感到失望。

    然後布魯斯·阿修比的死和七三零年黨的瓦解,給予他精神上緻命的一擊。

    吉克麥斯達決定退隐,分配給他使用的分室也讓給他人。

    代替他的人物,也還是從帝國來的亡命者,隻不過已經不記得他的名字。

    這并不代表這位人物的無能,而吉克麥斯達的存在太過特異了而已。

    他搬離了官舍,借住在距離海尼森市約一百公裡外的農園的一室隐居起來。

    宇宙曆七四七年,感染了感冒,他不請醫生診治,結果因肺炎去世,享年六十五歲。

     布魯斯·阿修比的死以及吉克麥斯達精神上的死,的确使事情開始發生變化,但吉克麥斯達的死令米夏爾先就此一蹶不振了。

    從“冬眠”中醒過來的間諜網的活動,并不比以前劣化,但由于同盟方面的受信及解析能力低落,使它在時代中扮演的角色急速調零。

    米夏爾先也領悟到已經有陰影射向自己的腳邊,能夠的話,也想盡可能的把組織解體或托付給他人,但是沒有人能夠代替他。

    米夏爾先已經錯過放手的時機了。

     在這時再度上場的是被舉為帝國軍的名将的豪沙·馮·舒坦艾爾馬克。

    根據坎菲希拉的記憶,在第二次迪亞馬特會戰前,曾經看到他和副官一起走出哥歇爾上将的房間。

    他在那時候到底和哥歇爾上将談了些什麼呢?舒坦艾爾馬克對出身平民的哥歇爾上将并不存在任何的偏見或隔閡,而讨厭貴族的哥歇爾也對他的才華和見識有極高的評價。

    如果超越理性或計算的預知之掌,曾經撫過哥歇爾的心的話,哥歇爾有可能對舒坦艾爾馬克透露一些有關戰後他必須處理的重大課題也說不定。

    而舒坦艾爾馬克在那個壯絕、被血迷醉似的一戰過了六年之後,或許抓住了什麼可以再确認故人之言的事實也說不定。

     這一天,宇宙曆七五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性急的冬之尖兵,以冰雨的形态趕到了帝都奧丁的官廳街。

    并且由于這一天是發表大約一千四百名軍官的大調模人事調動的日子,因此平時很少出現在軍務省的人物,也坐立不安的在走廊走來走去或靠着牆壁交談。

    軍務省的職員們要避開他們通過都很辛苦。

     十點三十分發表第一次的調動,但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二十分鐘後又取消這個發表演,因此發生了第一次的騷動。

    群起交相指責必須追究軍務省人事局長麥亞霍夫恩中将的責任,局長透過軍務省的館内廣播發表道歉的聲明。

    但由于這個聲明太過于自大不遜,又引起大家的非難,到正午告一段落,十三點二十發發表最終的第一階級發表。

    這時候,有很多的人都目者米夏爾先中将走出參事官室,拍拍幾位悲喜交集的軍官們的肩膀的情景。

     接着第二次發表是在十四點三十分,在一樓大廳和左右伸展開的走廊都擠滿軍官們的時候,參事官的門就這樣敞開着。

    因為沒有升級而感到失望的夫利特貝爾克上校經過走廊時,被一群和他相反能夠升級而興高采烈的軍官們撞上,站立不穩跌撞進了參事官室。

    然後發現坐在書桌後,頸部被熱線槍射穿的米夏爾先中将的屍體。

    這次引起了名符其實的大騷動。

     這一天,和中将會晤的人隻有舒坦艾爾馬克上将而已,但照記錄他是三點十五分離去的。

    有人作證十四點左右有穿軍服的人物悄悄從參事官室走出來,但這等于是說當天踏進軍務省的人全部都是嫌犯,所以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舒坦艾爾馬克也接受了詢問,但沒有對調查産生任何幫助。

    就這樣,經過長期的追查,到現在還找不出兇手。

     舒坦艾爾馬克不論是在職中或退役後,對于米夏爾先怪異的死完全三緘其口,連一言半字都不曾提及過。

    他退役之後,直到安穩的去世為止,軍務省内部沒有發生過任何大規模的間諜騷動,或是揭發這類活動的問題發生。

    終幕非常的平靜,是因為欠缺戲劇化的要素。

     “……這就是克裡斯多弗·馮·坎菲希拉的整理,在這四十年間陸續收集到關于這些事件的概要。

    ” 等楊說完的時候,在他面前的紅茶,卡介倫和亞典波羅面前的咖啡,全都涼了。

    卡介倫把兩肘放在茶幾上,手撐着下颚思考着。

    亞典波羅一副坐不住的樣子,兩次跷起了腳又放下。

    沉默這笛無聲的吹奏着,當預期會聽到熱鬧談笑聲和奧爾丹絲,從廚房伸出頭來查看時,亞典波羅抓了抓鐵灰色的頭發:“不過……該怎麼說呢,這個……總覺得好像是看得見的謊話似的。

    ” “是謊話沒錯。

    ” 由于楊這種幹脆的斷言,使他的學長和學弟同時在茶幾上面和下面發出非常音樂的聲音來對他們的反應鄭重的不予理會,楊繼續往下說。

     “沒有任何實際上的物證啊。

    雖然一切都很合理,也非常有說服力,但是不管怎麼說都隻是個假說而已。

    ” “要把這個假說變成定論,還要具備些什麼?” 對卡介倫的問題,楊還是很幹脆的回答:“更多的資料。

    ” “很簡單明了嘛。

    ” 卡介倫把手腕交叉在胸前時,未來的卡介倫夫人走進房間,以非常自然的動作把咖啡和紅茶都換過。

    當她再一次離開後,卡介倫提出質問:“那麼,阿修比提督的謀殺論又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應該是帝國軍那邊,才有主張謀殺說的理由。

    為的是在同盟軍的軍部和政府間種下互不信任的種子。

    ” “……嗯,原來如此。

    ” 卡介倫點點頭。

    在敵國的内部制造分裂,這是謀略戰常用的手段。

    讓權力者對有能力的軍人産生不信任感,這是有數千年傳說的手法。

    甚至連過去的死都能拿來利用。

    指責英雄的死是謀殺,能夠激起崇拜英雄的人們的憤怒和不信,就像一種亡靈似的東西。

    隻不過這一次,可能隻是坎菲希拉對于一連串事件的關心,才運用這種手法惹人注意。

    由于當事人已死,也沒辦法确認到底事情的真相是怎樣了。

     高登巴姆王朝銀河帝國和自由行星同盟,相互對立的兩個國家,都有許多曆史的事實隐藏在叫軍事機密這種名目的秘密之扉中。

    自由行星同盟這方面可能比銀河帝國要來得開放,但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善的餘地。

     被封閉在俘虜收容所之扉的深處,長達四十年以上的坎菲希拉,以自己本身的經驗,綜合發表的事實資料,歸結出一個非常合理的假說。

    這雖然是現時最有說服力的說法,但日後說不定會因為一個反證,而完全被推翻也說不定。

     “如果要讓這一連串的事件完全真相大白的話,可能必須等到現有的政治體制被推翻了才有辦法。

    銀河帝國和自由行星同盟一起滅亡之後……” 大概不會有比這更大膽的發言了吧。

    對想當卻沒當成曆史學家的楊來說,國家的滅亡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和死亡一定會來訪一樣,這是世間自然的道理。

     “艾爾·法西爾的英雄成了海尼森的預言者是嗎。

    ” 卡介倫苦笑着,但又并不完全像在開玩笑。

    亞典波羅兩手手指交叉抱着後腦久看着天花闆,好久,才又疑問重重的問道:“先不去講這種假說是對是錯,經過幾十年之後有可能真相大白嗎?不趁還有活證人健在的時候查清楚的話,不行吧?” “不,我對這個的看法卻不太一樣。

    活在同時代實際目擊事件的人,不如隻靠資料和遺物來調查的後世之人,還比較更能正确的把握住事件的本質。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曆史學就完全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 同時代的人,常常陷入強烈的主觀和感情之中,而在分析及解析時犯下幼稚的錯誤。

    “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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