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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
”何甯蓱抿抿嘴,有些不耐煩。
“我相信你在國外所學的東西一定和烹饪無關。
既然如此,你到我這兒來能做什麼?除非你想當服務生,那就另當别論了。
”打死她都不信眼前這個全身名牌的嬌嬌女會願意替人服務。
“要我當聽人使喚的服務生,你這輩子都别想!”何甯莞氣得朝她大叫。
“你别想整我!”
叫她餐廳當服務生就是整她?這個嬌嬌女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她才沒她那個好興緻。
“何甯蓱,你如果真想請我到你的餐廳做事,除非将一閑餐廳交給我管。
”她睨着甯蓱纡尊降貴地說。
何甯蓱冷笑地看了她一眼,冷淡地回道:“你如果沒事,可以請了。
門就在你後頭。
”她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哈佛、劍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好象不請她,她的餐廳就經營不下去似。
笑話!真挪出一間餐廳讓她管理,不出一個月的時間,那間餐廳肯定關門大吉。
“你…”何甯莞瞪着她,氣怒得說不出話來。
“我要告訴我媽咪!”說完,她拎着寵物,氣急敗壞地跑了出去。
何甯蓱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叼念,她以為找她母親就會有用嗎?
唉!她搖搖頭,對白己同父異母的胞妹的智商感到難過。
※※※
何甯蓱搖搖晃晃地回到家,一入門,一陣昏眩讓她險些不支倒地。
好不容易掙紮到廚房,才想倒杯水喝,疼得發昏的腦袋讓她對不準焦距,錯手将整壺水推倒在地。
她用力搖搖頭,試着把昏眩感甩離腦袋。
瞟了眼地上的混亂景象,何甯蓱歎口氣,決定吃完藥舒服點再去收拾幹淨。
她慢步踱到櫥櫃前,打開櫥櫃後,才想把上次吃的感冒藥找出來,誰知她一個失神,竟将櫥櫃裡的瓶瓶罐罐不小心地掃落到地闆上。
她伸手想阻止東西繼續滑落下來,卻又不小心地撞到櫥櫃下的炊具,一時之間,偌大的廚房響起一陣陣乒乒乓乓;鐵器摔落到地的聲音。
好半晌,乒乒乓乓聲終于停歇。
何甯蓱沿着牆,緩緩地滑坐下來。
她看着摔了一地的東西,心裡莫名地對自己的笨手笨腳氣憤起來,然後沮喪地開始抽噎。
一會兒後,她伸長手拿起挂在廚房牆上的分機電話,撥了一組熟記在腦海中,卻從來沒撥過的電話号碼……
※※※
胡榛蓂坐在會議室裡,聽着每月一次卻無聊得緊的月報。
他突然彎下身子,将一個剛才帶進來的大牛皮紙袋放到桌上,從裡頭取出一個超大漢堡,無視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慢條斯理地享用早上何甯蓱幫他準備的午餐。
站在前頭報告的陳大挪見狀,隻能傻愣愣地盯着胡榛蓂看,剛才說到的話現在全梗在喉嚨裡,忘了說了。
這時,胡榛蓂放下手中咬了幾口的漢堡,從地上拿起一個圓胖矮小但卻可愛的粉藍色保溫瓶,當着大夥兒已經夠錯愕的眼光下,将香濃可口的玉米濃湯倒到杯蓋裡,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支伸縮湯匙,徑自端起杯蓋,用湯匙喝起濃湯來。
“你怎麼不繼續說?”胡榛蓂趁着把濃湯放下,換漢堡繼續吃的空檔,擡起頭看向依舊呆若木雞的安全部主管。
“我……”陳大挪僵在會議長桌前,一時之闾想不出自己要做什麼。
胡榛蓂搖搖頭,難得好心地提醒他,“你剛才提到最近公司接二連三發生的意外。
”最近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再加上現在美食當前,他實在不容易壞了心情。
“對,我說到那了。
”陳大挪用力點頭,也不敢去深思什麼總經理會一改平時的冷嘲熱諷,好心提醒他。
他緊張地曣了咽梗在喉頭的口水,道:“前些日子,我查了一些離職員工的資料,發現有三個人最有可能涉及這幾次的意外事件。
”
他按下按鍵,讓早先請秘書整理好的資料經由投影機投影到會議室前方的巨大白色投影闆上。
拿起桌上的資料,他麻煩一旁的人傳遞給胡榛蓂,然後指着投影闆上的第一張照片,“根據調查,離開公司的人之中,以……”
這時,胡榛蓂的秘書急急忙地推門走了進來。
她走到胡榛蓂身邊,在他耳邊講了幾句話後,胡榛蓂突然站起身,朝衆人交代由他的秘書繼續主持會議,便立即轉身離開會議室。
胡榛蓂三步并成兩步地沖回辦公室,腦海裡不斷重複着秘書剛才在他耳邊說的話:
有位姓何的小姐打電話找你,她在電話裡哭得很厲害,好象發生什麼事了。
匆忙的他,顧不得沿途員工投以的側目眼光,沒命似地往辦公室裡沖。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一口氣沖到私人電話機旁,撈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陣低泣抽噎聲從話筒傳了過來。
“甯蓱?”他不确定地喚了一聲。
平時隻見過她紅了眼睛,從來沒見過她涕泗縱橫的場面。
“榛蓂!”一聽到熟悉的聲音,何甯蓱再也忍不住地大哭出聲。
“喂!你哭什麼?”胡榛蓂被她難得的哭泣聲擾得手忙腳亂,一股從沒有過的疼痛感倏地刺向了心頭。
“榛蓂……”何甯蓱抱着電話筒猛哭,抽抽噎噎地隻叫得出他的名字。
聽着她的哭聲,他心頭就刺刺痛了起來,隻能破口大吼:“叫你别哭了!你聽到了沒有!”
“榛蓂……”何甯蓱一邊哭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榛蓂,你快……回來,好不好,我現……在……好可……憐,好慘喔……”
“你到底該死的怎麼了?你說清楚好不好?”他不禁捂住發痛的心口氣怒地吼着。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失控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回來……好不好……”
胡榛蓂被她的哭聲吵嚷得又急又煩,“你現在人在哪兒?”
“我……我在……家裡……”何甯蓱抽泣地又說:“一個……人待……待在……
家裡,然……然後好……可憐,好可……憐喔……”
胡榛蓂朝着話筒破口大罵:“你别哭了,行不行?”她可憐個屁啊!“我現在就回家!”
“好……你……要趕……趕快回來……”聽到他的保證,她哭聲漸歇,抽抽噎噎地又同他強調了一次,“我真……真的好……可……可憐,好慘……”
“知道了!”胡榛蓂用力摔下電話,對自己不正常的反應氣極了!她哭她的關他屁事,他着急個什麼勁?她哭死了也不關他的事。
胡榛蓂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手腳卻不聽使喚她拿起桌上的汽車鑰匙,轉身往外沖了出去。
※※※
胡榛蓂顧不得車子沒停妥在車位上,也忘了還沒鎖車,就急急忙忙地往電梯裡沖。
一進到何甯蓱的公寓後,在客廳沒見着她的身影,他連忙沖向卧房。
找完公寓裡所有房間後,都不見何甯蓱的身影,胡榛蓂開始急了。
這該死的女人究竟跑哪去了?
他才拿起車鑰匙決定到外頭轉轉找人時,從廚房傳來的低泣聲引起他的注意力,人也循着聲音轉向廚房。
一到了廚房,他首先看到一地的混亂,混亂的情形比上個星期他弄亂的情形還可觀。
順着這團混亂看過去,在牆角他發現了弓着身子、哭成一團的何甯蓱。
“你怎麼了?”他走到何甯蓱身前蹲了下來,擔心地問。
何甯蓱聞言擡起頭,努力睜着哭腫的雙眼看向他,可憐兮兮地喊道:“榛蓂!”
“發生什麼事了?”胡榛蓂被她這一叫吓得心驚膽戰,下意識地檢查她身上的衣着是否整齊。
一室的混亂,再加上她的哭泣,讓他不由得地往最壞處想去。
“我……”她像個沒人要的棄兒一樣,縮在牆角低泣。
“你怎麼了?”
好半晌,她終于止住了眼淚,抽抽噎噎對他說道:“我的頭好痛……又好暈,全身都不舒服,所……以小倩叫我……叫我回家休息。
一回來之後,我想……想倒杯……茶喝,可是我……我不小心……不小心把……茶壺弄倒在地,然後我想拿……藥吃,又把櫃子裡的東西……全……全撥了下來……最後,我還不小心……不小心把所有的鍋具……全都……全都撞倒在地上……”
聽完她語焉不詳的解釋,胡榛蓂皺眉盯着她紅得不正常的小臉,悶不吭聲地伸手貼住她的額頭。
“你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