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地走上電梯。
自始自終,蘭曉詩都不再回頭。
韓江林眼裡盈滿淚水,心中反複詠吟着一句詩,為什麼我眼裡常含着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楊卉見韓江林臉色刹白,擔心韓江林會堅持不住,悄悄地靠近韓江林身邊,小手緊緊地拽住韓江林的手,把關心和體貼傳遞到韓江林手中。
飛往法蘭克福的班機轟鳴着起飛,呼嘯着從候機樓上空飛過。
望着飛機消失的夜星,繁星滿天,韓江林忽然覺得心裡空空蕩蕩的。
送走鄧媛媛一幫朋友後,楊卉說,江林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楊卉嬌嗔地說,問什麼呢,你去了就知道嘛。
韓江林看了春蘭一眼,對小劉說,小劉,你送春蘭姐回家,我明天再回來。
春蘭看看韓江林,又看看楊卉,關切地說,江林,你沒事吧。
韓江林說,沒事沒事,曉詩走了,生活還得繼續啊。
春蘭上了車,韓江林幫她關上車門,對小劉叮咛一句,路上小心。
車子彙入在燈火閃爍的車流,楊卉叫了一輛的士,打開車門,說,請吧。
韓江林乖乖地鑽進車中,楊卉對司機說,昨日重現。
聽到這名字,韓江林心裡一愣。
昨日重現是南原最有名的咖啡館之一,這名字恰好體現了人們的一種懷舊情結。
蘭曉詩離他而去,楊卉帶他上昨日重現,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呢?
韓江林看着楊卉,楊卉感受到了韓江林的注視,目光依然望着前方,手似乎不經意地壓住了韓江林的手。
走進昨日重現,韓江林四下觀望,想從朦胧的燈影中找到熟悉的影子。
楊卉選擇一個靠窗的僻靜座位。
兩人面對面坐下,服務小姐款款上前,詢問韓江林點什麼東西,楊卉說,來瓶茅台。
韓江林驚疑地問,你不是說帶我見一個朋友,人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不是嗎?
韓江林一笑,你?我?咖啡館喝茅台?韓江林伸出手想探楊卉的額頭,瘋了?腦子沒有進水吧。
楊卉一把捉住韓江林的手,緊緊握着,注視着韓江林的眼睛說,江林哥,我知道你的苦。
這話像箭一般穿透了韓江林的心髒,剝下了在人前強撐的虛僞自尊。
韓江林鼻子一酸,淚水撲哧哧下來,他把臉扭轉窗外。
楊卉坐到他身邊,輕輕地依着他,拍着他的肩,安撫他說,哥,你哭吧,今晚我陪你,好好發洩心中的郁悶。
酒上來,韓江林舉杯對着楊卉手裡的杯子一碰,咕噜噜一口氣灌下。
楊卉說,哥,這是喝茅台,不是喝水,黛玉曾經說過喝茶,一杯為品,二杯為喝,三杯就是牛咕了。
她輕輕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給韓江林酌上酒。
韓江林端起杯子一口喝幹。
楊卉說,哎呀呀,我的哥哥,茅台這個喝法,以後我哪敢請你喝酒呀。
韓江林瞪着眼說,文昌鎮分管财政的副鎮長,請不起我喝一頓茅台?
楊卉笑着說,别說喝酒,哥哥把我拿去賣了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