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的揚起嘴角,不過沒說什麼,隻是将換好橡皮圈的水龍頭重新裝回去。
電話響起,白雲伸手去接。
「喂,白雲咖啡店。
」
聽到對方的聲音,她愣了一下。
「浩霆,怎麼了?」
他收拾著工具,雖然沒有轉身,兩耳卻忍不住拉長了傾聽。
像是被聽到的消息吓了一跳,她整個人站了起來,正色的道:「把地址給我。
」
她拿起筆,抄寫地址,然後複述了一遍給對方聽,接著撕下了抄寫地址的便條紙。
「OK,我馬上過去。
」
一挂掉電話,她立刻收拾起桌上的東西。
「怎麼回事?」他好奇的問。
「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出去一趟。
」白雲拿起鑰匙和皮包,在便條紙上很快的寫了一支電話号碼。
「晚點有人會送咖啡豆過來,你點一下貨。
如果有什麼事就打這支手機。
要是有人來找我,問清楚對方是誰,有什麼事?不要随便給人家我的電話。
」
她說完匆匆繞過他走出吧台,臨出門前又回頭交代道:「等一下要是沒客人,你可以休息一下,不過四點半一定要記得開門,還有,打電話叫人來修制冰機,電話号碼在那本綠色的筆記本裡。
還有,别煮你不會的咖啡,如果有客人點,就說賣完了。
」
「OK,了解。
」
「謝謝。
」她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鈴铛聲響了又停,她的身影消失在金龜車裡。
店裡的客人剩下兩位,輕音樂悠揚地回蕩在空氣中。
做完了該做的事,打完了該打的電話,剩下的兩位客人也早結帳離開了。
老實說,他很久沒這樣優閑地好好坐下來休息了,但這家店真的很有那種讓人放松下來的魅力。
店裡幾乎都是木頭家具,木頭的桌、木頭的椅,空氣中除了咖啡香還有木頭的香味。
店的正上方前後依序吊了三盞昏黃的老燈,老燈雖然不夠亮但散發著溫暖的光線:她在每一張桌子上也擺上一盞桌燈,方便人們看書寫字。
她并沒有在牆上多做文章,樸素的牆上隻挂了些黑白老照片,有一張是一隻正在睡覺的狗,另一張則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還有一張是楓葉滿地的楓樹林,最後一張是一輛正在冒黑煙的老火車頭。
他喜歡這種優閑的感覺,他想那些走進店裡的客人也是被這種溫暖的氣氛所吸引進來的。
拿了書報架上的報紙,他坐在吧台裡,習慣性的開始翻閱今日的新聞。
熔銳撓
吧台後方的鐘響了十下。
他回頭瞥了那鐘一眼,然後看向門外的大街。
街上,不見那金龜車的影子,他開始有點擔心起來。
五點時,她曾打電話回來說她可能會晚點回來,但現在已經十點了,這可不是晚一點而已。
晚上的人潮在他的預估之内,雖然有點忙,不過還在他能應付的範圍;倒是他從沒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得到老闆如此的信任。
這裡的顧客多數都是熟客,一整天,他幾乎都忙著在解釋自己的新身分,還有老闆并沒有換人,隻是出門去了。
他從這些熟客的嘴裡,發現她很有人緣,但除了知道她還是單身,個性很好之外,似乎沒人對她有更深的了解。
她開始像個謎,而不隻是單純的咖啡店女老闆。
再度瞥了眼店門外的大街時,她那輛小車出現在店外。
他松了口氣,卻發現推門進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