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曰太穆皇後窦氏。
生而不驚。
方四歲,有書生谒高祖曰:“公在相法,貴人也,然必有貴子。
”及見太宗,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濟世安民。
”書生巳辭去,高祖懼其語洩,使人追殺之,而不知其所往,因以為神。
乃采其語,名之曰世民。
大業中,突厥圍炀帝雁門,炀帝從圍中以木系诏書,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
太宗時年十六,往應募,隸将軍雲定興,謂定興曰:“虐敢圍吾天子者,以為無援故也。
今宜先後吾軍為數十裡,使其晝見旌旗,夜聞钲鼓,以為大至,則可不擊而走之。
不然,知我虛實,則勝敗未可知也。
”定興從之。
軍至崞縣,突厥候騎見其軍來不絕,果馳告始畢可汗曰:“救兵大至矣!”遂引去。
高祖擊曆山飛,陷其圍中,太宗輕騎取之而出,遂奮擊,大破之。
太宗為人聰明英武,有大志,而能屈節下士。
時天下已亂,盜賊起,知隋必亡,乃推财養士,結納豪傑。
長孫順德、劉弘基等,皆因事亡命,匿之。
又與晉一陽一令劉文靜尤善,文靜坐李密事系獄,太宗夜就獄中見之,與圖大事。
時百姓避賊多入城,城中幾萬人,文靜為令久,知其豪傑,因共部署。
計已定,乃因裴寂告高祖。
高祖初不許,已而許之。
高祖已起兵,建大将軍府。
太宗率兵徇西河,斬其郡丞高德儒。
拜右領軍大都督,封敦煌郡公。
唐兵西,将至霍邑,會天久雨,糧且盡,高祖謀欲還兵太原。
太宗谏曰:“義師為天下起也,宜直入鹹一陽一,号令天下。
今還守一城,是為賊爾。
”高祖不納。
太宗哭于軍門,高祖驚,召問之,對曰:“還則衆散于前,而敵乘于後,死亡須臾,所以悲爾。
”高祖寤,曰:“起事者汝也,成敗惟汝。
”時左軍已先返,即與隴西公建成分追之。
夜半,太宗失道入山谷,棄其馬,步而及其兵,與俱還。
高祖乃将而前,遲明至霍邑。
宋老生不出,太宗從數騎傅其城,舉鞭指麾,若将圍之者。
老生怒,出,背城陣。
高祖率建成居其東,太宗及柴紹居其南。
老生兵薄東陣,建成墜馬,老生乘之,高祖軍卻。
太宗自南原馳下坂,分兵斷其軍為二,而出其陣後,老生兵敗走,遂斬之。
進次泾一陽一,擊胡賊劉鹞子,破之。
唐兵攻長安,太宗屯金城坊,攻其西北,遂克之。
義甯元年,為光祿大夫、唐國内史,徙封秦國公,食邑萬戶。
薛舉攻扶風,太宗擊敗之,斬首萬餘級,遂略地至隴右。
二年,為右元帥,徙封趙國公,率兵十萬攻東都,不克而還,設三伏于三王陵,敗隋将段達兵萬人。
武德元年,為
薛舉寇泾州,太宗為西讨元帥,進位雍州牧。
七月,太宗有疾,諸将為舉所敗。
八月,太宗疾間,複屯于高坑城,相持六十馀日。
已而舉死,其子仁杲率其衆求戰,太宗按軍不動。
久之,仁杲糧盡,衆稍離叛,太宗曰:“可矣!”乃遣行軍總管梁實栅淺水原。
仁杲将宗羅睺擊實,太宗遣将軍龐玉救實,玉軍幾敗,太宗率兵出其後,羅睺敗走,太宗追之,至其城下,仁杲乃出降。
師還,高祖遣李密馳傳勞之于豳州。
密見太宗,不敢仰視,退而歎曰:“真英主也!”獻捷太廟,拜右武候大将軍、太尉、使持節、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诏蒲、陝、河北諸總管兵皆受其節度。
二年正月,鎮長春一宮,進拜左武候大将軍、涼州總管。
是時,劉武周據并州,宋金剛陷滄州,王行本據蒲州,而夏縣人呂崇茂殺縣令以應武周。
高祖懼,诏諸将棄河東以守關中。
太宗以為不可棄,願得兵三萬可以破賊。
高祖于是悉發關中兵益之。
十一月,出龍門關,屯于柏壁。
三年四月,擊敗宋金剛于柏壁。
金剛走介州,太宗追之,一百夜馳二百裡,宿于雀鼠谷之西原。
軍士皆饑,太宗不食者二日,行至浩州乃得食,而金剛将尉遲敬德、尋相等皆來降。
劉武周懼,奔于突厥,其将楊伏念舉并州降。
高祖遣蕭瑀即軍中拜太宗益州道行台尚書令。
七月,讨王世充,敗之于北邙。
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兵十萬以援世充,太宗敗建德于虎牢,執之,世充乃降。
六月,凱旋,太宗被金甲,陳鐵騎一萬、介士三萬,前後鼓吹,獻俘于太廟。
高祖以謂太宗功高,古官号不足以稱,乃加号天策上将,領司徒、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位在王公上,增邑戶至三萬,賜衮冕、金辂、雙璧、黃金六千斤,前後鼓吹九部之樂,班劍四十人。
五年正月,讨劉黑闼于洺州,敗之。
黑闼既降,已而複反。
高祖怒,命太子建成取山東男子十五以上悉坑之,驅其小弱婦女以實關中。
太宗切谏,以為不可,遂已。
加拜左右十二衛大将軍。
七年,突厥寇邊,太宗與遇于豳州,從百騎與其可汗語,乃盟而去。
八年,進位中書令。
初,高祖起太原,非其本意,而事出太宗。
及取天下,破宋金剛、王世充、窦建德等,太宗切益高,而高祖屢許以為太子。
太子建成懼廢,與齊王元吉謀害太宗,未發。
九年六月,大宗以兵入玄武門,殺太子建成及齊王元吉。
高祖大驚,乃以太宗為皇太子。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