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及為潮,以遷入告。
至是複位,乃言其實。
建中元年,進拜湖南觀察使。
前帥辛京杲貪虐,使部将王國良戍武岡,賴其富,即劾以死,國良恐,據縣反,斂荊、黔、洪、桂兵讨之,再歲不能下。
臯至,遺書曰:“觀将軍非敢大逆者,特逃讒抗死爾!将軍遇我,可以降,我固為京杲誣者,幸蒙雪,何忍以兵加将軍哉?以為不然,我以陣術破将軍陣,以攻法屠将軍城,非将軍所度也。
”國良得書,喜且畏,因請降,然内尚首鼠。
臯即日單騎稱使者造國良壘,賊延使者入,臯大呼其軍曰:“有識曹王者乎?乃我也。
來受良降,良今安在?”一軍愕眙,不敢動,國良迎拜,叩頭請罪。
臯執手,約為昆弟,則盡焚攻守具,散其兵。
有诏赦之,賜名惟新。
明年,持母喪至江陵。
會梁崇義反,奪為左衛大将軍,複觀察湖南。
李希烈反,遷江西節度使。
受命日,不宿家,至豫章,大令将吏曰:“有功未申與懷器謀不發者,皆自言。
”得裨校伊慎、李伯潛、劉旻,悉補大将。
擢王锷為中軍,以馬彜、許孟容為幕府。
治戰艦,裒兵二萬,以士二千五百委慎等教之。
自将五百人,教以秦兵一團一力法,聯其賞罰,弛張如一,乃約以五百人擊慎卒二千五百,莫能當其鋒,即盡以教之。
初,慎嘗從希烈平襄州,至是,希烈懼為臯用,即反間,德宗信之,将誅慎,臯請赦之,使自效。
會與賊夾江陣,臯勉慎立功,以所乘馬及其铠賜之,使将先鋒,斬賊數百級,乃免。
賊栅蔡山不可攻,臯聲言西取蕲,引兵艦循崖溯江上。
賊聞,以羸師保栅,悉軍行江北,與臯直。
西去蔡山三百裡,臯遣步士悉登舟,順流下,攻蔡山,拔之。
間一日,賊救至,遂大敗,乃取蕲州,降其将李良,平黃州,兵益振。
會舒王為元帥,授臯前軍兵馬使。
俄而天子狩奉天,鹽鐵使包佶為陳少遊所窘,以運艚溯江,次蕲口,希烈使杜少誠将步騎三萬将絕江道,臯遣伊慎兵七千禦于永安,走之。
以功進工部尚書。
帝駐梁州,臯之貢助相望。
以天子處外,乃不敢居城府,出屯西塞山大洲,徙郡縣為軍市。
改戶部尚書。
又遣伊慎、王锷攻安州,未下,希烈遣劉戒虛以步騎八千援之,臯命李伯潛迎擊于應山,俘之,遂下安州,斬僞刺史王嘉祥。
希烈别遣兵援隋州,臯破之厲鄉,因下平靜、白雁關,賊遂不敢南略。
遷荊南節度使,賜實封三百戶。
凡戰大小三十二,取州五、縣二十,斬首三萬三千,禽生萬六千,未嘗敗。
師所過,不敢伐桑棗、踐禾稼。
朝廷仰食江淮,而西道出九江,至大别,皆與賊接,臯轉戰數千裡,饷路遂通,江漢倚臯為固。
淮西平,乃請護喪歸東都,帝走中人赗吊。
訖葬來朝,還就鎮。
初,江陵東北傍漢有古鄣,不治,歲辄溢。
臯修塞之,得其下良田五千頃。
規江南廢洲為廬舍,構二橋跨江,而流人自占者二千餘家。
繇荊抵樂鄉二百裡,其間墟聚凡數十,不井飲,臯始命鑿井以便人。
貞元初,吳少誠擅蔡,故徙臯鎮山南東道,割隋、汝以益軍,練兵峙糧,市回鹘馬以益戰騎,歲時大畋以教士,少誠畏之。
臯一性一勤儉,能知人疾苦。
參聽微隐,盡得吏下短長,其賞罰必信。
所至常平物估,豪舉不得擅其利。
教為戰艦,挾二輪蹈之,鼓水疾進,駛于陣馬。
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長。
以物遺人,必自視衡量,庫帛皆印署,以杜吏謾。
扶鳳馬彜未知名,臯識之,卒以正直稱。
張柬之有園圃在襄一陽一,臯嘗宴集,将市取之。
彜曰:“漢一陽一有中興功,今遺業當百世共保,奈何使其子孫鬻乎?”臯謝曰:“主吏失詞,以為君羞,微君安得聞此言?”卒年六十,贈尚書右仆射,谥曰成。
臯嘗自創意為欹器,以飖木上出五觚,下銳圓,為盂形,所容二豆,少則水弱,多則強,中則水器力均,雖動搖,乃不覆雲。
子象古、道古。
象古,元和中,自衡州刺史擢安南都護,貪縱不法。
驩州刺史楊清者,蠻酋也,象古忌其豪,召為牙門将,常郁郁思亂。
會讨黃賊,象古發甲助之,乃授清兵三千。
清與子志烈還襲安南,殺象古并其家。
诏赦清為瓊州刺史,以桂仲武為都護。
清拒命,仲武分谕渠酋,兵皆附,破城,斬清,夷其族。
道古,舉進士,獻書阙下,擢校書郎、集賢院學士。
累遷司門員外郎,曆利、隋、唐、睦四州刺史。
柳公綽鎮鄂嶽,為飛谮上聞,憲宗欲代之。
裴度言:“嗣曹王臯嘗能以江漢兵制李希烈,威惠在人,今以其子将,必有功。
”會道古自黔中觀察使入朝,乃代公綽,倍道入其軍,公綽惶遽出,财赀皆被奪。
元和十二年,攻申州,破其郛,進圍中城。
守卒夜驅女子登而噪,發懸門以出,道古衆亂,多死于賊。
李聽守安州,未嘗敗,道古誣逐之。
自将出穆陵關,士卒驕,不能制,又度支錢道古悉以饋權幸,故賜不給,其下怨怒,戰不甚力,賊亦易之。
故再入申,不能下,卒無功。
淮西平,加檢校禦史大夫,召為宗正卿、左金吾将軍。
帝喜服餌,道古欲自媚,而所善柳泌自謂能化金為不死藥,乃因宰相皇甫镈以聞,俄會帝崩。
穆宗為太子,惡之,既立,誅泌,貶镈,斥道古為循州司馬。
終以服丹歐血死。
長慶初,诏還其官。
道古巧于宦,便佞傾下,遊公卿間,常與奕博,僞不勝,厚進所償,嗜利者多得其歡心,故少盜美名。
及死,賣宅以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