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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司徒,更為太子賓客。
時太平公主有醜圖,姚元崇、宋璟白帝,請出憲及申王成義為刺史,以銷釋一陰一計,乃以司徒兼蒲州刺史,進司空。
玄宗既讨定蕭、岑之難,進憲位太尉,贈千戶,固辭,更授開府儀同三司,解太尉、揚州大都督。
徙王甯,又兼太常卿。
開元十四年,表解卿。
久之,複為太尉。
曆澤、岐、泾三州刺史,累封至五千五百戶。
二十九年薨。
初,帝五子列第東都積善坊,号“五王子宅”。
及賜第上都隆慶坊,亦号“五王宅”。
玄宗為太子,嘗制大衾長枕,将與諸王共之。
睿宗知,喜甚。
及先天後,盡以隆慶舊邸為興慶宮,而賜憲及薛王第于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環列宮側。
天子于宮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必亟召升樓,與同榻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侑歡。
諸王日朝側門,既歸,即具樂縱飲,擊球、鬥雞、馳鷹犬為樂,如是歲月不絕,所至辄中使勞賜相踵,世謂天子友悌,古無有者。
帝于敦睦蓋天一性一然,雖讒邪亂其間,而卒無以搖。
時有脊鸰千數集麟德殿廷樹,翔栖浃日。
左清道率府長史魏光乘作頌,以為天子友悌之祥。
帝喜,亦為作頌。
憲尤謹畏,未嘗幹政而與人交,帝益信重,嘗以書賜憲等曰:“魏文帝詩:‘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
上有兩仟童,不飲亦不食。
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
服之四五日,身一體生羽翼。
’朕每言服藥而求羽翼,甯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陳思王之才,足以經國,絕其朝谒,卒使憂死,魏祚未終,司馬氏奪之,豈神丸效耶?虞舜至聖,舍象傲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今數千載,天下歸善焉,此朕廢寝忘食所慕歎也。
頃因餘暇,選仟錄得神方,雲餌之必壽。
今持此藥,願與兄弟共之,偕至長齡,永永無極也。
”後申王等相繼薨,唯憲在,帝親待愈益厚。
每生日必幸其第為壽,往往留宿;居常無日不賜遺,尚食總監及四方所獻酒酪異馔;皆分饷之。
憲嘗請歲盡錄賜目付史官,必數百紙。
後有疾,護醫将膳,騎相望也。
僧崇一者療之,少損,帝喜甚,賜绯袍、銀魚。
已而疾寝劇,薨,年六十三。
帝失聲号恸,左右皆泣下。
帝以憲實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号不稱,乃追谥讓皇帝,遣尚書左丞相裴耀卿、太常卿韋縚持節奉冊。
其子璡表陳憲宿素退讓,不敢當大号。
制不許。
及斂,出天子服一稱,诏右監門大将軍高力士以手書寘靈坐,贈妃元為恭皇後,葬橋陵旁。
及葬,敕中使谕璡等,送終之具,使衆見之,示以儉薄。
所司請如諸陵,設千味食内圹中,監護使耀卿建言:“尚食料水陸千餘種及馬、牛、驢、犢、麞、鹿、鵝、鴨、魚、雁體節之味,并藥酒三十名,盛夏胎養,不可多殺,考求禮據,無所憑依。
陛下每申讓帝之志,務存約素,請蠲省折衷。
”诏可。
既發引,大雨,有诏慶王潭等涉塗泥,步送十裡,号其墓曰惠陵。
憲嘗從帝按舞萬歲樓,帝從複道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餘窦中。
帝怒,诏高力士杖殺之,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體,豈以一性一命輕于餘飨乎?”帝遽止,謂力士曰:“王于我,可謂有急難也。
不然,且誤殺士。
”又涼州獻新曲,帝禦便坐,召諸王觀之。
憲曰:“曲雖佳,然宮離而不屬,商亂而暴,君卑一逼一下,臣僭犯上。
發于忽微,形于音聲,播之詠歌,見于人事,臣恐一日有播遷之禍。
”帝默然。
及安、史亂,世乃思憲審音雲。
憲本名成器,避昭成太後谥,與申王成義俱改今名。
憲子十九人,其聞者璡、嗣莊、琳、瑀。
璡、嗣莊、琳、瑀。
璡眉宇秀整,一性一謹絜,善射,帝一愛一之。
封汝一陽一王,曆太仆卿。
與賀知章、褚庭誨、梁涉等善。
薨,贈太子太師。
嗣莊幼有令名,為太子谕德,封濟一陰一王。
薨,贈幽州大都督。
琳以秘書監為嗣甯王,從天子幸蜀,薨。
瑀早有材望,偉儀觀。
始封隴西郡公。
從帝幸蜀,至河池,封漢中王,山南西道防禦使。
乾元初,甯國公主降回纥,诏瑀以特進、太常卿持節冊拜回纥為威遠可汗。
瑀亦知音,嘗早朝過永興裡,聞笛音,顧左右曰:“是太常工乎?”曰:“然。
”它日識之,曰:“何故卧吹?”笛工驚謝。
又聞康昆侖奏琵琶,曰:“琵聲多,琶聲少,是未可彈五十四絲大弦也。
”樂家以自下逆鼓曰琵,自上順鼓曰琶雲。
肅宗诏收群臣馬助戰,瑀與魏少遊等持不可。
帝怒,貶蓬州長史。
薨,贈太子太師,谥曰宣。
孫景儉。
景儉字寬中。
及進士第。
強記多聞,善言古成敗王霸大略,高自負,于士大夫無所屈。
王叔文等更譽之,以為管仲、諸葛亮比。
叔文敗,景儉以母喪得不坐。
韋夏卿守東都,辟幕府。
窦群任中丞,引為監察禦史,群貶,景儉亦為江陵戶曹參軍。
累擢忠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