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貌魁秀,通書史。
嘗謂所親曰:“丈夫遭遇,要當以功名取盎貴,何至作章句儒!”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辄歎曰:“可與語孫、吳者,非斯人尚誰哉!”仕隋為殿内直長,吏部
高祖擊突厥,靖察有非常志,自囚上急變,傳送江都,至長安,道梗。
高祖已定京師,将斬之,靖呼曰:“公起兵為天下除暴亂,欲就大事,以私怨殺誼士乎?”秦王亦為請,得釋,引為三衛。
從平王世充,以功授開府。
蕭銑據江陵,诏靖安輯,從數輕騎道金州,會蠻賊鄧世洛兵數萬屯山谷間,廬江王瑗讨不勝,靖為瑗謀,擊卻之。
進至峽州,阻銑兵不得前。
帝謂逗留,诏都督許紹斬靖,紹為請而免。
開州蠻冉肇則寇夔州,趙郡王孝恭戰未利,靖率兵八百破其屯,要險設伏,斬肇則,俘禽五千。
帝謂左右曰:“使功不如使過,靖果然。
”因手敕勞曰:“既往不咎,向事吾久已忘之。
”靖遂陳圖銑十策。
有诏拜靖行軍總管,兼攝孝恭行軍長史,軍政一委焉。
武德四年八月,大閱兵夔州。
時秋潦,濤濑漲惡,銑以靖未能下,不設備。
諸将亦請江平乃進。
靖曰:“兵機事,以速為神。
今士始集,銑不及知,若乘水傅壘,是震霆不及塞耳,有能倉卒召兵,無以禦我,此必禽也。
”孝恭從之。
九月,舟師叩夷陵,銑将文士弘以卒數萬屯清江,孝恭欲擊之,靖曰:“不可。
士弘健将,下皆勇士,今新失荊門,悉銳拒我,此救敗之師,不可當。
宜駐南岸,待其氣衰乃取之。
”孝恭不聽,留靖守屯,自往與戰,大敗還。
賊委舟散掠,靖視其亂,縱兵擊破之,取四百餘艘,溺死者萬人。
即率輕兵五千為先鋒,趨江陵,薄城而營。
破其将楊君茂、鄭文秀,俘甲士四千。
孝恭軍繼進,銑大懼,檄召江南兵,不及到,明日降。
靖入其都,号令靜嚴,軍無私焉。
或請靖籍銑将拒戰者家赀以賞軍,靖曰:“王者之兵,吊人而取有罪,彼其脅驅以來,藉以拒師,本非所情,不容以叛逆比之。
今新定荊、郢,宜示寬大,以慰其心,若降而籍之,恐自荊而南,堅城劇屯,驅之死守,非計之善也。
”止不籍。
由是江、漢列城争下。
以功封永康縣公,檢校荊州刺史。
乃度嶺至桂州,分道招慰。
酋領馮盎等皆以子弟來谒,南方悉定。
裁量款效,承制補官。
得郡凡九十六,戶六十餘萬。
诏書勞勉,授嶺南撫一慰大使、檢校桂州總管。
以嶺海陋遠,久不見德,非震威武、示禮義,則無以變風。
即率兵南巡,所過問疾苦,延見長老,宣布天子恩意,遠近歡服。
輔公祏據丹一陽一反,诏孝恭為帥,召靖入朝受方略,副孝恭東讨,李世勣等七總管皆受節度。
公祏遣馮惠亮以舟師三萬屯當塗,陳正通步騎二萬屯青林,自梁山連鎖以斷江道。
築卻月城,延袤十餘裡,為犄角。
諸将議曰:“彼勁兵連栅,将不戰疲老我師。
若直取丹一陽一,空其巢窟,惠亮等自降。
”靖曰:“不然。
二軍雖一精一,而公祏所自将亦銳卒也,既保石頭,則牢未可拔。
我留不得志,退有所忌,腹背蒙患,非百全計。
且惠亮、正通百戰餘賊,非怯野鬥,今方持重,特公祏立計爾。
若出不意,挑攻其城,必破之。
惠亮拔,公祏禽矣。
”孝恭聽之。
靖率黃君漢等水陸皆進,苦戰,殺傷萬餘人,惠亮等亡去。
靖将輕兵至丹一陽一,公祏懼,衆尚多,不能戰,乃出走,禽之,江南平。
置東南道行台,以為行台兵部尚書。
賜物千段、奴婢百口、馬百匹。
行台廢,檢校揚州大都督府長史。
帝歎曰:“靖乃銑、公祏之膏肓也,古韓、白、衛、霍何以加!” 八年,突厥寇太原,為行軍總管,以江淮兵萬人屯大谷。
時諸将多敗,獨靖以完軍歸。
俄權檢校安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