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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六十七 李楊崔柳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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滉遂省中搒吏自若。

    渾雖為滉所引,惡其專,質讓曰:“省闼非刑人地,而搒吏至死。

    公家先相國以狷察,不滿歲辄罷,今公柰何蹈前非,颛立威福?豈尊主卑臣義邪?”滉悔悟,稍褫其威。

    白志貞除浙西觀察使,渾奏:“志貞興小史,縱嘉其才,不當超劇職。

    臣以死守,不敢奉诏。

    ”會渾移疾出,即日诏付外施行。

    疾間,因乞骸鼻,不許。

    門下吏白過官,渾愀然曰:“既委有司,而複撓之,豈賢者用心邪?士或千裡辭家以幹祿,小邑主辦,豈慮不能?”是歲拟官,無退異者。

     渾瑊與吐蕃會平涼,是日,帝語大臣以和戎息師之便。

    馬燧賀曰:“今日已盟,可百年無虜患。

    ”渾跪曰:“五帝無诰誓,三王無盟詛,蓋盟詛之興皆在季末。

    今盛明之朝,反以季末事行于夷狄。

    夫夷狄人面獸心,易以兵制,難以信結,臣竊憂之。

    ”李晟繼言曰:“蕃戎多不情,誠如渾言。

    ”帝變色曰:“渾,儒生,未達邊事,而大臣亦當爾邪?”皆頓首謝。

    夜半,邠甯節度使韓遊瑰飛奏吐蕃劫盟,将校皆覆沒。

    帝大驚,即以其表示渾。

    明日,慰之曰:“卿,儒士,乃知軍戎萬裡情乎?”益禮異之。

     宰相張延賞怙權,嫉渾守正,遣親厚謂曰:“明公舊德,第慎言于朝,則位可久。

    ”渾曰:“為吾謝張公,渾頭可斷,而舌不可禁。

    ”卒為所擠,以右散騎常侍罷政事。

    渾警辯好談谑,與人交,豁如也。

    情儉不營産利。

    免後數日,置酒召故人出遊,酣肆乃還,曠然無黜免意。

    時李勉、盧翰皆以舊相阖門奉朝請,歎曰:“吾等視柳宜城,真拘俗之人哉!”五年卒,年七十五,谥曰貞。

     渾母兄識,字方明,知名士也。

    工文章,與蕭穎士、元德秀、劉迅相上下,而識練理創端,往往詣極,雖趣尚非博,然當時作者伏其簡拔。

    渾亦善屬文,但沉思不逮于識雲。

     韋處厚,字德載,京兆萬年人。

    事繼母以孝聞,親殁,廬墓終喪。

    中進士第,又擢才識兼茂科,授集賢校書郎。

    舉賢良方正異等,宰相裴垍引直史館。

    改鹹一陽一尉。

     憲宗初,擢左補阙。

    禮部尚書李绛請間言:“古帝王以納谏為聖,拒谏為昏。

    今不聞進規納忠,何以知天下事?”帝曰:“韋處厚、路隋數上疏,其言忠切,顧卿未知爾。

    ”由是中外推其靖密。

    曆考功員外郎,坐與宰相韋貫之善,出開州刺史。

    以戶部郎中入知制诰。

     穆宗立,為翰林侍講學士。

    處厚以帝沖怠不向學,即與路隋合《易》、《書》、《詩》、《春秋》、《禮》、《孝經》、《論語》,掇其粹要,題為《六經法言》二十篇上之,冀助省覽。

    帝稱善,并賜金币。

    再遷中書舍人。

    張平叔以言利得幸于帝,建言官自鬻鹽,籠天下之财。

    宰相不能诘,下群臣議,處厚發十難诮其迂謬,平叔愧縮,遂寝。

     敬宗初,李逢吉得一柄一,構李紳,逐為端州司馬。

    其一黨一劉栖楚等欲緻紳必死,建言當徙醜地。

    處厚上言:“逢吉一黨一與,以紳之斥猶有馀辜,人情危駭。

    《詩》雲‘萋兮斐兮,成是貝錦。

    彼谮人者,亦已太甚’,‘讒言罔極,交亂四國’。

    此古人疾讒之深也。

    孔子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

    ’按紳先朝舊臣,就令有過,尚當祓瑕洗釁,成無改之美,況被讒乎!建中時,山東之亂興,宰相朋一黨一,楊炎為元載複雠,盧杞為劉晏償怨,兵連禍結,天下一騷一然。

    此陛下親所聞見,得不深念哉!”紳繇是免。

    逢吉怒,至寶曆三月赦書,不言左降官未量移者,以沮紳内徙。

    處厚複奏:“逢吉緣紳一人而使近歲流斥皆不蒙澤,非所以廣恩于天下。

    ”帝悟,追改其條。

    進翰林承旨學士、兵部侍郎。

    方天子荒暗,月視朝才三四。

    處厚入見,即自陳有罪,願前死以謝。

    帝曰:“何哉?”對曰:“臣昔為谏官,不能死争,使先帝因畋與色而至不壽,于法應誅。

    然所以不死者,陛下在春一宮,十有五矣。

    今皇子方襁褓,臣不敢避死亡之誅。

    ”帝大感悟,賜錦彩以慰其意。

    王廷湊之亂,帝歎宰相不才,而使一奸一臣跋扈,處厚曰:“陛下有一裴度不能用,乃當饋而歎,恨無蕭、曹,此馮唐所以謂漢文帝有頗、牧不能用也。

    ” 後禁中急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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