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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七十九 李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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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憲為之助。

    又辟魏博田弘正幕府,遷衛州刺史,以治行稱。

    徙绛州。

    绛有幻人訹民以亂,憲執誅之。

    河中兵本仰食于绛,而汾可輸河、渭,歲租與籴常數十萬石,故敖保山為固,民之輸者,十牛不勝一車。

    憲濱汾相地治新倉,當費二百萬,請留垣縣粟粜河南,以錢還籴绛粟,既免負載勞,又權其赢以完新倉,绛人賴利。

    入為宗正少卿,副金吾大将軍胡證為送太和公主使。

    還,獻《回鹘道裡記》,遷太府卿。

    太和初,繇江西觀察使遷嶺南節度使。

     憲,勳伐家子,所曆皆以吏能顯,政績暴著。

    善治律令,一性一明恕,詳正大獄,活無罪者數百人。

    卒官下。

     愬,字元直,有籌略,善騎射。

    以廕補協律郎,遷累衛尉少卿。

    早喪所生,為晉國王夫人所鞠。

    王卒,晟以非嫡,敕諸子服缌,愬獨号恸不忍,晟乃許服缞。

    既練,晟薨,與憲廬墓側,德宗敦遣歸第,一夕複往,帝許之。

    服除,授太子右庶子。

    出為坊、晉二州刺史,以治異等,加金紫光祿大夫,進詹事。

     憲宗讨吳元濟,唐鄧節度使高霞寓既敗,以袁滋代将,複無功。

    愬求自試,宰相李逢吉亦以愬可用,遂檢校左散騎常侍,為隋唐鄧節度使。

    愬以其軍初傷夷,士氣未完,乃不為斥候部伍。

    或有言者,愬曰:“賊方安袁公之寬,吾不欲使震而備我。

    ”乃令于軍曰:“天子知愬能忍恥,故委以撫養。

    戰,非吾事也。

    ”衆信而安之。

    乃斥倡優,未嘗嬉樂。

    士傷夷病疾,親為營護。

    蔡人以嘗敗辱霞寓等,又愬名非夙所畏者,易之,不為備。

    愬沈鸷,務推誠待士,故能張其卑弱而用之。

    賊來降,辄聽其便,或父母與孤未葬者,給粟帛遣還,勞之曰:“而亦王人也,無棄親戚。

    ”衆願為愬死,故山川險易與賊情僞,一能曉之。

     居半歲,知士可用,乃請濟師;诏益河中、鄜坊二千騎。

    于是繕铠厲兵,攻馬鞍山,下之;拔道口栅,戰嵖岈山,以取爐冶城;入白狗、汶港栅,披楚城,襲朗山,再執守将。

    平青陵城,禽骁将丁士良,異其才,不殺,署捉生将。

    士良謝曰:“吳秀琳以數千兵不可破者,陳光洽為之謀也。

    我能為公取之。

    ”乃禽以獻。

    于是秀琳舉文城栅降。

    遂以其衆攻吳房,殘外垣。

    始出攻,吏曰:“往亡日,法當避。

    ”愬曰:“彼謂吾不來,此可擊也。

    ”既引還,賊以一精一騎尾擊。

    愬下馬據胡一床一,令軍曰:“退者斬。

    ”衆決死戰,射殺其将,賊乃走。

    或勸遂取吳房,愬曰:“不可。

    吳房拔,則賊力專,不若留之以分其力。

    ” 初,秀琳降,愬單騎抵栅下與語,親釋縛,署以為将。

    秀琳為愬策曰:“必破賊,非李祐無與成功者。

    ”祐,賊健将也,守興橋栅,其戰嘗易官軍。

    愬候祐護獲于野,遣史用誠以壯騎三百伏其旁,見羸卒若将燔聚者,祐果輕出,用誠禽而還。

    諸将素苦祐,請殺之,愬不聽,以為客。

    待間,召祐及李忠義屏人語,至夜艾。

    忠義,亦賊将,所謂李憲者。

    軍中多谏此二人不可近,愬待益厚。

    乃募死士三千人為突将,自教之。

    會雨,自五月至七月不止,軍中以為不殺祐之罰,将吏雜然不解。

    愬力不能獨完祐,乃持以泣曰:“天不欲平賊乎?何見奪者衆邪?”則械而送之朝,表言必殺祐,無與共誅蔡者。

    诏釋以還愬。

    愬乃令佩刀出入帳下,署六院兵馬使。

    六院者,隋、唐兵也,凡三千人,皆山南奇材銳士,故委祐統之。

    祐捧檄嗚咽,諸将乃不敢言,由是始定襲蔡之謀矣。

    舊令,敢舍諜者族。

    愬刊其令,一切撫之,故諜者反效以情,愬益悉賊虛實。

     時李光顔戰數勝,元濟悉銳卒屯洄曲以抗光顔。

    愬知其隙可乘,乃遣從事鄭澥見裴度告師期,于時元和十一年十月己卯。

    師夜起,祐以突将三千為前鋒,李忠義副之,愬率中軍三千,田進誠以下軍殿。

    出文城栅,令曰:“引而東。

    ”六十裡止,襲張柴,殲其戍。

    敕士少休,益治鞍铠,發刃彀弓。

    會大雨雪,天晦,凜風偃旗裂膚,馬皆縮栗,士抱戈凍死于道十一二。

    張柴之東,陂澤阻奧,衆未嘗蹈也,皆謂投不測。

    始發,吏請所向,愬曰:“入蔡州取吳元濟!”士失色,監軍使者泣曰:“果落祐計。

    ”然業從愬,人人不敢自為計。

    愬道分輕兵斷橋以絕洄曲道,又以兵絕朗山道。

    行七十裡,夜半至懸瓠城,雪甚,城旁皆鵝鹜池,愬令擊之,以亂軍聲。

    賊恃吳房、朗山戍,晏然無知者。

    祐等坎墉先登,衆從之,殺門者,發關,留持柝傳夜自如。

    黎明,雪止,愬入駐元濟外宅。

    蔡吏驚曰:“城陷矣!”元濟尚不信,曰:“是洄曲子弟來索褚衣爾。

    ”及聞号令曰:“常侍傳語。

    ”始驚曰:“何常侍得在此!”率左右登牙城,田進誠兵薄之。

    愬計元濟且望救于董重質,乃訪其家慰安之,使無怖,以書召重質;重質以單騎白衣降,愬待以禮。

    進誠火南門,元濟請罪,梯而下,檻送京師。

     申、光諸屯尚二萬衆,皆降,愬不戮一人。

    其為賊執事帳内廚廄厮役,悉用其舊,使不疑。

    乃屯兵鞠場以俟裴度。

    至,愬以櫜鞬見,度将避之,愬曰:“此方廢上下分久矣,請因示之。

    ”度以宰相禮受愬谒,蔡人聳觀。

    乃還屯文城栅。

    有诏進檢校尚書左仆射、山南東道節度使,封涼國公,實封戶五百,賜一子五品官。

     帝方經略隴右,故徙愬節度鳳翔。

    李師道反,诏愬代願帥武甯軍。

    旬日踐父兄兩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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