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選置舍,果自治乎?障戍鎮守,幹戈車馬,果自治乎?井闾阡陌,倉廪财賦,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虜為虜。
環土三千裡,植根七十年,複有天下一陰一為之助,則安可以取?故曰:上策莫如自治。
中策莫如取魏。
魏于山東最重,于河南亦最重。
魏在山東,以其能遮趙也。
既不可越魏以取趙,固不可越趙以取燕。
是燕、趙常取重于魏,魏常一操一燕、趙之命。
故魏在山東最重。
黎一陽一距白馬津三十裡,新鄉距盟津一百五十裡,陴壘相望,朝駕暮戰,是二津,虜能潰一,則馳入成臯,不數日間。
故魏于河南亦最重。
元和中,舉天下兵誅蔡,誅齊,頓之五年,無山東憂者,以能得魏也。
昨日誅滄,頓之三年,無山東憂,亦以能得魏也。
長慶初誅趙,一日五諸侯兵四出潰解,以失魏也。
昨日誅趙,罷如長慶時,亦以失魏也。
故河南、山東之輕重在魏。
非魏強大,地形使然也。
故曰:取魏為中策。
最下策為一浪一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是也。
兵多粟多,驅人使戰者,便于守;兵少粟少,人不驅自戰者,便于戰。
故我常失于戰,虜常困于守。
山東叛且三五世,後生所見言語舉止,無非叛也,以為事理正當如此,沉酣入骨髓,無以為非者,至有圍急食盡,啖一屍一以戰。
以此為俗,豈可與決一勝一負哉?自十餘年凡三收趙,食盡且下。
郗士美敗,趙複振;杜叔良敗,趙複振;李聽敗,趙複振。
故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為一浪一戰,最下策也。
累遷左補阙、史館修撰,改膳部員外郎。
宰相李德裕素奇其才。
會昌中,黠戛斯破回鹘,回鹘種落潰入漠南,牧說德裕不如遂取之,以為:“兩漢伐虜,常以秋冬,當匈奴勁弓折膠,重馬免一乳一,與之相校,故敗多勝少。
今若以仲夏發幽、并突騎及酒泉兵,出其意外,一舉無類矣。
”德裕善之。
會劉稹拒命,诏諸鎮兵讨之,牧複移書于德裕,以“河一陽一西北去天井關強百裡,用萬人為壘,窒其口,深壁勿與戰。
成德軍世與昭義為敵,王元達思一雪以自奮,然不能長驅徑搗上一黨一,其必取者在西面。
今若以忠武、武甯兩軍益青州一精一甲五千、宣潤一弩一手二千,道绛而入,不數月必覆賊巢。
昭義之食,盡仰山東,常日節度使率留食邢州,山西兵單少,可乘虛襲取。
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
俄而澤潞平,略如牧策。
曆黃、池、睦三州刺史,入為司勳員外郎,常兼史職。
改吏部,複乞為湖州刺史。
逾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诰,遷中書舍人。
牧剛直有奇節,不為龊龊小謹,敢論列大事,指陳病利尤切至。
少與李甘、李中敏、宋邧善,其通古今,善處成敗,甘等不及也。
牧亦以疏直,時無右援者。
從兄悰更曆将相,而牧困踬不自振,頗怏怏不平。
卒,年五十。
初,牧夢人告曰:“爾應名畢。
”複夢書“皎皎白駒”字,或曰“過隙也”。
俄而炊甑裂,牧曰:“不祥也。
”乃自為墓志,悉取所為文章焚之。
牧于詩,情緻豪邁,人号為“小杜”,以别杜甫雲。
顗,字勝之,幼病目,母禁其為學。
舉進士,禮部侍郎賈餗語人曰:“得杜顗足敵數百人。
”授秘書省正字。
李德裕奏為浙西府賓佐。
德裕貴盛,賓客無敢忤,惟顗數谏正之。
及谪袁州,歎曰:“門下一愛一我皆如顗,吾無今日。
”太和末,召為鹹一陽一尉,直史館。
常語人曰:“李訓、鄭注必敗。
”行未及都,聞難作,疏辭疾歸。
顗亦善屬文,與牧相上下。
竟以喪明卒。
令狐楚,字殼士,德棻之裔也。
生五歲,能為辭章。
逮冠,貢進士,京兆尹将薦為第一,時許正倫輕薄士,有名長安間,能作蜚語,楚嫌其争,讓而下之。
既及第,桂管觀察使王拱一愛一其材,将辟楚,懼不至,乃先奏而後聘。
雖在拱所,以父官并州不得奉養,未嘗豫宴樂。
滿歲謝歸。
李說、嚴绶、鄭儋繼領太原,高其行,引在幕府,由掌書記至判官。
德宗喜文,每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為,數稱之。
儋暴死,不及占後事,軍大喧,将為亂。
夜十數騎挺刃邀取楚,使草遺奏,諸将圜視,楚色不變,秉筆辄就,以遍示,士皆感泣,一軍乃安。
由是名益重。
以親喪解,既除,召授右拾遺。
憲宗時,累擢職方員外郎,知制诰。
其為文,于箋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傳諷。
皇甫镈以言利幸,與楚、蕭俛皆厚善,故薦于帝。
帝亦自聞其名,召為翰林學士,進中書舍人。
方伐蔡,久未下,議者多欲罷兵,帝獨與裴度不肯赦。
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領彰義節度使,楚草制,其辭有所不合,度得其情。
時宰相李逢吉與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罷逢吉,停楚學士,但為中書舍人。
俄出為華州刺史。
後它學士比比宣事不切旨,帝抵其草,思楚之才。
镈既相,擢楚河一陽一懷節度使,代烏重胤。
始,重胤徙滄州,以河一陽一士三千從,士不樂,半道潰歸,保北城,将轉掠旁州。
楚至中氵單,以數騎自往勞之。
衆甲而出,見楚不疑,乃皆降。
楚斬其首惡,衆遂定。
度出太原,镈薦楚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穆宗即位,進門下侍郎。
镈得罪,時謂楚緣镈以進,且嘗逐裴度,天下所共疾,會蕭俛輔政,乃不敢言。
方營景陵,诏楚為使,而親吏韋正牧、奉天令于翚等不償傭錢十五萬缗,楚獻以為羨餘,怨訴系路。
诏捕翚等下獄誅,出楚為宣歙觀察使。
俄貶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
長慶二年,擢陝虢觀察使,谏官論執不置,楚至陝一日,複罷,還東都。
會逢吉複相,力起楚,以李紳在翰林沮之,不克。
敬宗立,逐出紳,即拜楚為河南尹。
遷宣武節度使。
汴軍以驕故,而韓弘弟兄務以峻法繩治,士偷于安,無革心。
楚至,解去酷烈,以仁惠镌谕,人人悅喜,遂為善俗。
入為戶部尚書,俄拜東都留守,徙天平節度使。
始,汴、郓帥每至,以州錢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