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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一十 鄭二王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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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據一州以觀成敗,後賊平,将安往?誠能此時共誅大盜,迎天子,功名富貴可反手而取。

    吾憐公等舍安而蹈危也。

    ”諸将雜然曰:“谏議語是!”敬武即引軍從浚西。

    擢浚為會軍使。

    賊平,以戶部侍郎判度支。

    後再狩山南,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仍判度支。

     浚始繇複恭進,複恭中失權,更依田令孜,故複恭銜之。

    及為中尉,數被離間。

    昭宗即位,複恭恃援立功,專任事,帝稍不平。

    當時多言浚有方略,善處大計,乃複見委信,嘗問緻治之要,對曰:“在強兵。

    兵強,天下服矣。

    ”天子繇是甘心于武功。

    後與論古今事,浚辄曰:“漢、晉之遠無可道,陛下春秋鼎富,天資英特,内一逼一宦臣,外迫強臣,故不能安。

    此臣所以痛心而泣血也。

    ” 是時,硃全忠威振關東,而安居受殺李克恭,以潞州歸全忠。

    全忠乃與幽州李匡威、雲州赫連鐸上言:“先帝幸梁,繇李克用與硃玫連和,請舉兵誅之,願帥兵為掎角。

    ”帝诏文武四品以上議,皆言:“王室未甯,雖得太原,猶非所有。

    ”浚固争:“先帝時,身播屯亂,蓋克用、全忠不相下也。

    請因其弱讨之,斷兩雄勢。

    ”帝曰:“平巢,克用功第一。

    今乘危伐之,天下其謂我何?”久不決。

    孔緯曰:“浚言萬世之利,陛下所顧一時事爾。

    臣見師度河,賊必破。

    今軍中費尚足支數年,幸聽勿疑。

    ”既浚、緯相倡和,帝乃決出師,诏浚為河東行營兵馬招讨制置使,京兆尹孫揆為昭義節度使副之,韓建為供軍使;以全忠、匡威、鐸并為招讨使,樞密使駱全諲為行營都監,以汴甲三千為帳下;發五十二軍,邠、甯、鄜、夏雜虜合五萬。

    帝置酒安喜樓臨餞,浚飲酣,泣下曰:“陛下一逼一于賊,臣願以死除之。

    ”複恭聞不怿,率中尉等餞長樂坂,以酒屬浚,浚不肯舉。

    是役也,浚外幸成功,而内制複恭,故銜之。

     先是,汴、華、邠、岐兵絕河會平一陽一。

    汴将硃崇節已戍潞,浚慮汴人遂據有之,乃令揆分兵趨潞,以中人韓歸範持節護送至軍。

    會太原将李存孝方攻潞,揆至長子,為存孝所禽,汴人亦棄城去。

    浚次一陰一地關,諸軍壁平一陽一。

    存孝擊之,皆大北,委仗械去。

    浚斂衆夜遁,比明,軍失太半。

    存孝進掠晉、绛、慈、隰,其鋒甚盛。

    浚間道出王屋,奔河清,桴而濟,麾下略盡。

    全諲飲藥死,建遁去。

    克用上書請罪,其辭悖慢,因韓歸範以聞。

    朝廷震動,即日下诏罷浚為武昌軍節度使,三貶繡州司戶參軍。

    全忠為申請,诏聽使便。

    浚乃至藍田依韓建。

    及韋昭度死,複用緯為宰相,故浚亦拜兵部尚書,領天下租庸使。

    将複用,克用上言:“若朝以浚為相,暮請以兵見。

    ”乃止。

     乾甯中,罷使,拜尚書右仆射。

    上疏乞骸鼻,遷左仆射緻仕,居洛長水墅。

    雖自屏處,然朝廷得失,時時言之。

    劉季述亂,浚徒步入洛,泣谕張全義,并緻書諸籓,請謀王室之難。

    王師範起兵青州,欲取浚為謀主,不克。

    全忠脅帝東遷,浚聞曰:“乘輿蔔洛,則大事去矣。

    ”蓋知其将篡也。

    全忠畏浚構它鎮兵,使全義遣牙将如盜者夜圍墅殺之,屠其家百餘人,實天複二年十二月。

     始,浚素厚永甯史葉彥,彥知其謀,以告浚子格。

    浚度不免,父子相持泣曰:“留則俱死,不如去以存吾嗣。

    ”格拜而辭,彥率士三十人送之,溯漢入蜀,後事王建。

    少子播,間道走淮南,依楊行密。

    時行密得承制除拜,播請每除吏,必紫極宮玄宗像前緻制诰于案,乃出之,示不忘朝廷,且欲雪家冤而不克。

    終廣陵。

     贊曰:唐之季,嗣君暗庸,天穢其德久矣。

    纖人一柄一朝,一靡一謀不乖。

    如畋、鐸皆社稷之才,當大過之世,為天下倡。

    扶支王室,幾緻中興。

    俄而為逆豎亂宦所乘,功業無所成就。

    浚以亂止亂,悖缪厥心,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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