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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籓鎮盧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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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矯濟命殺之。

    乃發喪,贈太師,谥曰莊武。

     總一性一陰一賊,尤險谲,已毒父,即領軍政,朝廷不知其一奸一,故诏嗣節度,封楚國公,進累檢校司空。

    承宗再拒命,總遣兵取武強,按軍兩端,以私饋赍。

    憲宗知之,外示崇一寵一,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及吳元濟、李師道平,承宗憂死,田弘正入鎮州,總失支助,大恐,謀自安。

    又數見父兄為崇,乃衣食浮屠數百人,晝夜祈禳,而總憩祠場則暫安,或居卧内,辄驚不能寐。

    晚年益慘悸,請剔發,衣浮屠服,欲祓除之。

     譚忠複說總曰:“天地之數,合必離,離必合。

    河北與天下離六十年,數窮必合。

    往硃泚、希烈自立,趙、冀、齊、魏稱王,郡國弄兵,低目相視,可謂危矣,然卒于無事。

    元和以來,劉辟、李锜、田季安、盧從史、齊、蔡之強,或首于都市,或身為逐客,皆君自見。

    今兵骎骎北來,趙人已獻德、棣十二城,助魏破齊,唯燕無一日勞,後世得無事乎?為君憂之。

    ”總泣且謝,因上疏願奉朝請,且欲割所治為三;以幽、涿、營為一府,請張弘靖治之;瀛、莫為一府,盧士玫治之;平、薊、妫、檀為一府,薛平治之。

    盡籍宿将薦諸朝。

     會穆宗沖逸,宰相崔植、杜元穎無遠謀,欲一寵一弘靖,重其權,故全付總地,唯分瀛、莫置觀察使。

    拜總檢校司徒兼侍中、天平節度使。

    又賜浮屠服,号大覺,榜其第為佛祠,遣使者以節、印偕來。

    時總已自髡祝,讓節、印,遂衣浮屠服。

    行及定州,卒。

     始,總請代,獻馬萬五千匹,群臣或疑其詐,帝獨納之,使給事中薛存慶宣慰,給所部複一歲,缗錢百萬勞軍,高年惸獨不能自存者,官吏就問,賜粟帛。

    總遂與忠俱行,軍中世懷其惠,擁留不得進。

    總殺首謀者十人,以節付張臯,夜間道去,遲明,軍中乃知。

     诏贈太尉。

    子礎及弟約至長安者十一人,皆擢州刺史。

    忠護總喪至,亦卒。

    忠,绛人,喜兵,善謀事,蓋健男子雲。

     硃克融,滔孫也。

    以偏校事劉總。

    總将入朝,慮後有變,籍其軍材勇與黠暴不制者,悉薦之朝,冀厚與爵位,使北方歆豔,無甘亂心,克融在遣。

    方是時,執政非其人,既見總納地,謂天下曠然無複事。

    克融等留京師,久之不得調,數詣宰相求自試,皆不聽,羸色敗服,饑寒無所貣丐,内怨忿。

    會張弘靖赴鎮,因悉遣還。

     俄幽州亂,囚弘靖。

    時克融父洄,号有智谲,以疾廢卧家,衆往請為帥。

    洄辭老且病,因推克融領軍務。

    诏以劉悟為節度使馳往,俄而瀛、冀皆附克融,悟不得入。

    克融縱兵掠易州,敗兩縣;寇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濟戰白石嶺,斬三千級;轉寇定州,節度使陳楚破其兵二萬。

    會鎮州反,殺田弘正,議者謂二賊均逆,而克融全弘靖不敢害,可悉兵先誅趙,赦燕。

    朝廷度幽薊未可複取,乃拜克融檢校左散騎常侍,為幽州盧龍節度使,長慶元年也。

     明年,陷弓高,攻下博,與王廷氵奏共圍深州。

    裴度以檄谯谕,克融乃還,因進檢校工部尚書,表獻馬萬匹、羊十萬,請直賞軍。

    敬宗初,遷檢校司空,賜邊屯時服,克融以帛疏惡,囚诏使楊文端以聞。

    又上言:“聞陛下東幸雒,願率匠丁五千助營宮室,迎乘輿,且請帛三十萬,備一歲費。

    ”帝怒,用裴度謀,忍不問,以好言答之,屈其謀,進爵吳興郡王。

     是年,軍亂,殺克融及其子延齡,诏贈司徒。

    次子延嗣立,領留後,為大将李載義殺而代之,并族其家。

     李載義,自稱恒山愍王之後。

    一性一矜蕩,好與豪傑遊,力挽強搏鬥。

    劉濟在幽州,高其能,引補帳下,從征伐,積多為牙中兵馬使。

    硃克融死,子延嗣叛命,殘用其人。

    載義因衆不忍,殺之,暴其罪于朝。

    敬宗即授檢校戶部尚書、盧龍軍節度使,封武威郡王。

     初,張弘靖之囚,幕府多見害,妻子留不遣。

    及是,載義悉護送京師,雖僮厮畢行。

    俄而李同捷據滄、景,邀襲封,載義請讨賊自效,文宗嘉之,進檢校尚書右仆射。

    斬級數有功,賊平,诏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白玉帶,示殊禮。

     大和四年,為兵馬使楊志誠所逐,奔易州,即上言:“自破滄州賊,屢請朝不許,今願将妻子身入見。

    ”帝令使者抵太原尉迎,賜袍笏裝器;又以其嘗有功,且意恭順,乃冊拜太保,仍平章事。

    俄為山南西道節度使。

    徙河東。

     始,回鹘使者歲入朝,所過暴慢,吏不敢何禁,但嚴兵自守。

    虜忸習,益謷悍,至鞭候人,剽突市區。

    時大酋李暢者,曉華人語,尤兇黠。

    既就館,橫須索,抶{疒隻}郵人。

    載義召暢語曰:“可汗以舅甥故,使将軍朝貢,誼不容将軍暴也。

    天子厚饔饩以禮客,有不謹,吏皆論死。

    若将軍所部不戢,而奪攘自如,我必殺所犯者,将軍其少戒。

    ”因悉罷所防兵,以兩卒護阖。

    暢嚴憚之,訖無犯者。

    進兼侍中。

    會吏下請立碑紀功,诏李程為之辭,未有字。

    帝诏曰:“《周書》‘凡厥正人,既富方谷。

    ’卿宜當之,以方谷為字。

    ”其一寵一待如此。

    開成二年卒,年五十,贈太尉。

     初,載義母葬範一陽一,為楊志誠掘發。

    後志誠被逐,道太原,載義奏請剔其心,償母怨,不許。

    又欲殺之,官屬苦救乃免,然盡戕其妻息士卒,其天資驕暴雲,帝屈法弗劾也。

     志誠者,事載義為牙将。

    載義宴天子使者鞠場,志誠與其一黨一噪而起,載義走,因自為都知兵馬使。

    文宗更以嘉王領節度,用志誠為留後。

    俄檢校工部尚書,擢節度副大使。

    逾年,進檢校吏部。

    诏下,邸吏白宰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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