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加兵,為虜所脅,反為我患。
”請臯圖之。
時唐兵比歲屯京西、朔方,大峙糧,欲南北并攻取筆地。
然南方轉饷稽期,兵不悉集。
是夏,虜麥不熟,疫疠仍興,贊普死,新君立。
臯揣虜未敢動,乃勸異牟尋:“緩舉萬全,愈于速而無功。
今境上兵十倍往歲,且行營皆在巂州,扼西泸吐蕃路,昆明、弄棟可以無虞。
”異牟尋請期它年。
吐蕃大臣以歲在辰,兵宜出,謀襲南诏,閱衆治道,将以十月圍巂州。
軍屯昆明凡八萬,皆命一歲糧。
贊普以舅攘鄀羅為都統,遣尚乞力、欺徐濫铄屯西貢川。
異牟尋與臯相聞,臯命部将武免率一弩一士三千赴之,亢榮朝以萬人屯黎州,韋良金以二萬五千人屯巂州,約南诏有急,皆進軍,過俄準添城者,南诏供饋。
吐蕃引衆五萬自曩貢川分二軍攻雲南,一軍自諾濟城攻巂州。
異牟尋畏東蠻、磨些難測,懼為吐蕃鄉導,欲先擊之。
臯報:“巂州實往來道,捍蔽數州,虜百計窺之,故嚴兵以守,屯壁相望,糧械處處有之,東蠻庸敢懷貳乎?”異牟尋乃檄東、磨些諸蠻内糧城中,不者悉燒之。
吐蕃颙城将楊萬波約降,事洩,吐蕃以兵五千守,臯将擊破之。
萬波與籠官拔颙城以來,徙其人二千于宿川。
臯将扶忠義又取末恭城,俘系牛羊千計。
贊普大将既煎讓律以兵距十貢川一舍而屯,國師馬定德率種落出降。
西貢節度監軍野多輸煎者,贊普乞立贊養子,當從先贊普殉,亦詣忠義降。
于是虜氣衰,軍不振。
欺徐濫铄至鐵橋,南诏毒其水,人多死,乃徙納川,壁而待。
是年,虜霜雪早,兵無功還,期以明年。
吐蕃苦唐、诏掎角,亦不敢圖南诏。
臯令免按兵巂州,節級鎮守,雖南诏境亦所在屯戍。
吐蕃懲野戰數北,乃屯三泸水,遣論妄熱誘瀕泸諸蠻,複城悉攝。
悉攝,吐蕃險要也。
蠻酋潛導南诏與臯部将杜毘羅狙擊。
十七年春,夜絕泸破虜屯,斬五百級。
虜保鹿危山,毘羅伏以待,又戰,虜大奔。
于時,康、黑衣大食等兵及吐蕃大酋皆降,獲甲二萬首。
又合鬼主破虜于泸西。
吐蕃君長共計,不得巂州,患未艾,常為兩頭蠻挾唐為輕重,謂南诏也。
會虜薦饑,方葬贊普,調斂煩。
至是,大料兵,率三戶出一卒,虜法為大調集。
又聞唐兵三萬入南诏,乃大懼,兵戍納川、故洪、諾濟、臘、聿赍五城,欲悉師出西山、劍山,收巂州以絕南诏。
臯即上言:“京右諸屯宜明斥候,蚤斂田,邠、隴焚萊,可困虜入。
”臯遣将邢毘以兵萬人屯南、北路,趙昱萬人戍黎、雅州。
異牟尋謂臯曰:“虜聲取巂州,實窺雲南,請武免督軍進羊苴咩。
若虜不出者,請以來年二月深入。
”時虜兵三萬攻鹽州,帝以虜多詐,疑繼以大軍,诏臯深鈔賊鄙,分虜勢。
臯表:“賊一精一铠多置南屯,今向鹽、夏非全軍,欲掠河曲一黨一項畜産耳”。
俄聞虜破麟州,臯督諸将分道出,或自西山,或由平夷,或下隴陀和、石門,或徑神川、納川,與南诏會。
是時,回鹘、太原、邠甯、泾原軍獵其北,劍南東川、山南兵震其東,鳳翔軍當其西;蜀、南诏深入,克城七,焚堡百五十所,斬首萬級,獲铠械十五萬。
圍昆明、維州不能克,乃班師。
振武、靈武兵破虜二萬,泾原、鳳翔軍敗虜原州。
惟南诏攻其腹心,俘獲最多。
帝遣中人尹偕尉異牟尋。
而吐蕃盛屯昆明、神川、納川自守。
異牟尋比年獻方物,天子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