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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珍臣蠻,自孝一陰一與賊通,乃說耽城下莳葦稻,潴水頹城,舉府不之覺。
蠻攻城,自孝守陴,樹麾以自表。
麾所指,蠻辄攻之,為下所覺,耽殺自孝以徇。
城左有民樓肆,蠻俯射城中,耽募勇士燒之,器械俱盡。
二月,蠻以雲梁、鵝車四面攻,士叫呼,鵝車未至,陴者以巨索鈎系,投膏炬,車焚,箱間蠻卒盡死。
耽遣李、張察率突将戰城下,俘斬二千級。
蠻徹民鄣落為蓬籠如車{厶大},下設枕木,推而前,不及城丈,匿蠻其内以一穴一墉。
楊忞以坰貯糞沈潑蠻,蠻不能處;注以鐵液,蓬籠皆火。
然南诏負衆,益治器械,斧兵晝夜有聲,将擊錦樓,衆失色。
耽遣将出,三面苦戰,蠻引卻。
蠻利夜晦,辄薄城,聞呼嘯,衆齊奮。
城上施鐵籠千炬,賊來不得隐,屯夫終夜哄,蠻不能侵。
支詳遣諜與約好,且謂耽毋多殺以速蠻和。
是時,傳言救師至,城中合噪開門,士争出迎軍,南诏搏戰不解。
日入,判官程克裕以北門兵二千乘之,蠻乃走。
耽猶遺之書,謝不得已交兵,且請和。
士脫铠迎支詳,詳陳所赍,植二旗,署曰“賜雲南币物”。
謂蠻使者曰:“天子诏雲南和解,而兵薄成都,奈何?請退舍撤警以修好。
”或勸詳:“蠻多詐,毋入死地。
”詳不行。
蠻複圍成都,夜穿西北隅,犁旦乃覺,即頹茭火于壖,蠻皆死一穴一中。
以鐵絙曳雲輣仆之,燎作,少選盡,益固守。
是時,帝遣東川節度使顔慶複為大度河制置、劍南應接使,兵次新都,博野将曾元裕敗蠻兵,斬二千級。
南诏騎數萬晨壓官軍以騁,大将宋威以忠武兵戰,斬首五千,獲馬四百尾。
南诏退屯星宿山,威進戍沱江。
酋龍遣酋望至支詳所請和,詳曰:“今列城固守,北軍望功,歸語而主,審自度。
”耽遣銳将趣蠻壁燒攻具,殺二千人,為南诏所蹑,卻而潰。
蠻聞鳳翔、山南軍且來,乃迎戰毘橋,不勝,趨沱江,為伏士所擊,又敗。
城中出突将,夜火蠻營,酋龍、坦綽身督戰。
後三日,王師奪升遷梁,蠻大敗,夜燒亭傳,乘火所向,雨矢射王師。
威疏軍行,向矢所發叢射之。
兩軍不能決,各解去。
酋龍知不敵,夜徹營南奔,至雙流,江無梁,計窮,将赴水死,或止之曰:“今北軍與成都兵合,若來追,我無類矣。
不如僞和以纾急;不然,死未晚。
”乃來請。
三日梁成而濟,即斷梁,按隊緩驅。
黎州刺史嚴師本收散卒保邛州,酋龍懼,圍二日去。
蠻俘華民,必劓耳鼻已,縱之,既而居人刻木為耳鼻者什八。
慶複之來,衆以其弟慶師死于蠻,必甘心。
及成都不破,以己功輕,乃按軍廣溪,縱殘寇,人人切齒。
初,成都無隍塹,乃教耽浚隍,廣三丈,作戰棚于埤,列左右屯營,營别五區。
區卒五十,莳皁莢夾壕,後三年合拱。
又為大連一弩一。
自是南诏憚之。
酋龍年少嗜殺戮,親戚異己者皆斬,兵出無甯歲,諸國更雠忿,屢覆衆,國耗虛。
蜀之役,男子十五以下悉發,婦耕以饷軍。
十四年,坦綽複寇蜀,絙舟大度河以濟,為刺史黃景複擊卻之。
衆循河而南,夜桴上流兵,夾攻瀕水諸屯,景複敗,走還黎州。
蠻蹑追,為景複所敗。
會蠻踵來,還攻大度河,仆旗息鼓,請曰:“坦綽欲上書天子白冤事。
”戍兵信之,不戰。
橋成而濟,黎州陷。
遂攻雅州,擊定邊軍,卒潰入邛州。
成都大震,人亡入玉壘關,士乘城。
坦綽遣使者王保城等四十人赍骠信書遺節度使牛叢,欲假道入朝,請憩蜀王故殿。
叢欲許之,楊慶谏曰:“蠻無信,彼禮屈辭甘,詐我也。
請斬其使,留二人還書。
”叢因責之曰:“诏王之祖,六诏最小夷也。
天子錄其勤,合六诏為一,俾附庸成都,名之以國,許子弟入太學,使習華風,今乃自絕王命。
且雀蛇犬馬,猶能報德,王乃不如蟲鳥乎?比成都以武備未修,故令爾突我疆埸。
然毘橋、沱江之敗,積胔附城,不四年複來。
今吾有十萬衆,舍其半未用。
以千人為軍。
十軍為部,骁将主之。
凡部有強一弩一二百,镈斧輔之;勁弓二百,越銀刀輔之;長戈二百,掇刀輔之;短矛二百,連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