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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火鍋裡頭有他的口水,她就覺得好惡心。
他們也不過是第二次見面,感情還沒好到願意吃對方的口水,所以雖然他似乎不怎麼在意,可她很在意。
"你又怎麼了?"見她老久不動筷,他又從她的鍋子中夾了塊肉一口放進嘴裡。
"不好吃嗎?還是我們換别家?"
"不是,我隻是覺得好熱,吃不太下。
"她用手揚風,好似真的很熱般,臉上漾著一抹非常做作的假笑。
"會嗎?"他狐疑地看向冷氣孔,"還是我請他們把冷氣開強一點兒?"
"不用了。
"一想到要麻煩店家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她半猶豫地夾起一塊肉,掙紮個好半天才将肉送進嘴裡。
真的很好吃耶!她想著,又見他的筷子朝她這邊進攻,她馬上大喊:"等一下,你把它吃完了我要吃什麼?"看在它真的很好吃的份上,她可管不了這麼多。
"我想你大概吃不完,我來幫你吃。
"她怎麼突然胃口大開?
"不用,這點東西我吃得完。
"她将鍋裡的東西迅速夾進自己的碗裡,也同樣顧不得燙口将火鍋料塞進嘴裡忙不疊地咀嚼著。
看她吃得如此津津有味,揀述聲不自覺地揚高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
原來,看一個人吃東西心裡也會感覺暖烘烘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一個擡頭,她毫無防備地陷入他眼底溫柔的漩渦中。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她卻露出殺風景的表情。
她緩緩地咧開嘴露出一抹假笑,又迅速塞一堆東西進嘴裡。
"對了,我都忘記問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請我吃飯?"她囫囵吞棗地問。
"跟你陪罪羅!害你白擔心一整晚。
"雖然隻是個誤會,不過這誤會完全是因他而起,所以藉由這頓飯,說不定可以化解他們倆的心結。
對她,他也可以有進一步的了解。
打從上次見過她之後,他的心便為她産生悸動,甚至腦海裡常出現她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麼一回事,但或許就是這種不明所以的情緒讓他有股想多了解她的沖動吧!
他看著她的黑眼圈,有種不舍的感覺。
唉!他也不免歎口氣。
他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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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地方法院——
"也就是說,你沒有看見那名搶匪的長相,對不對?"揀述聲一個轉身,以咄咄逼人的語氣質問控方證人歐文林。
"可是我……"
"請回答對或不對。
"他揚高眉,态度很強勢。
"對,可是我……"
"那也就是說,你沒有看見搶匪的長相,你又何以能确定我的當事人就是那個搶匪呢?"
"他的背影跟體型和那個搶匪很像。
"
"歐先生,請容許我提醒你,搶案發生的時間是在淩晨,地點還是在沒有夜燈的暗巷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你何以看得出來那個搶匪就是我的當事人?"揀述聲反問。
光憑背影就能認出犯人,這種事在日常生活中或許有可能發生,不過現在可是在法院,凡事講求證據,否則就是誣告。
今天這場仗他是赢定了。
"我……"歐文林無措地望了他的律師一眼。
"請你馬上回答我的問題。
"
"我……"
"歐先生,請你馬上告訴我,你現在可以很肯定案發當晚你見到的搶匪就是我的當事人嗎?"
"抗議!庭上,辯方律師有引導證人作答的嫌疑。
"
"抗議有效,辯方律師,請注意你的言辭。
"
"抱歉,我修正我的言詞。
"揀述聲一個深呼吸、調整一下氣息,知道自己剛才确實是太激動了。
"歐先生,假如讓你在黑暗中再看一次搶匪的背影,你可以很正确無誤地指認出他嗎?"
"抗議!庭上,辯方律師有試圖誘導證人的嫌疑。
"
"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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