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女孩,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終于是說話了,“我回家了,你回去吧。
”
聲音細細的,卻非常清脆動聽。
跟了這一路,這是男童第一次開口,女孩頓時滿臉喜色,“原來你會說話啊,不但人好看,聲音也好聽啊。
”
男童臉上又爬上了紅雲。
女孩看着男童的模樣,一邊感歎着真是漂亮啊,一邊又道:“你怎麼這麼容易便紅臉呢?你是男孩還是女孩?你要是女孩,給我當妹妹也行。
”
男童臉上的紅雲又重了幾分,看了女孩一眼,低下頭,沒有惱怒,倒似是為自己生得像個女孩而有些羞愧。
女孩驚歎地看着,世上竟然有這樣的男孩兒,太可愛了。
“我叫風夕,你叫什麼名?”男童沉默了片刻,才蚊子音似的答道:“我叫久容。
”
“嗯,我記下了。
”
女孩鄭重點頭,“今天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
風夕第二天果然又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第四天也來了。
……她天天都來找久容,久容去河邊洗衣時,她跟着;久容去地裡摘菜時,她跟着;久容去山上采藥時,她跟着;久容去買油鹽柴米時,她跟着……她總有許多許多的話說。
說她的哥哥很聰明能幹;說她家裡父親的女人太多,見一次就累去半條命;說她來的路上碰到了英姿飒爽的江湖客;說她買了栗子雞,留了一半分他吃;說她總有一天要去外面,看看地有多廣,天有多高……最後總少不了一句“做我的弟弟吧”。
久容不大說話,總是未語臉先紅,秀氣羞澀的模樣比女孩兒更甚,每每風夕看得,就忍不住想去咬一口,很想拐着他帶回家去。
有時候,她自己也很費解,以她的身份,平日漂亮的孩子,無論男女那不知見過多少,可就是這個愛臉紅的男孩兒,她看着就格外的喜歡,格外親近。
當然,她也不可能真的日日都來,隻能是得空的時候,并且父親看得不緊的時候才能出來,有時候能連着幾日,有時候隔着半月一月,更久的大半年也不見得能出來一趟,但無論是隔着多久,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座小院裡住着的男孩兒。
日升月落,花開花謝,流光倏忽間便轉過了三載。
又是一個桃開如霞的日子,風夕再一次站在小院前。
這三年裡,久容長高了許多,面貌秀美,不再像粉嫰的桃子,而像一株纖瘦的芝蘭。
她來向他道别,在她不懈的努力以及寫月哥哥地勸說下,父親終于答應了讓她出門遊曆。
明天她将離開王都,獨自去闖蕩外面那廣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