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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掠去的女子被将士淩辱還要做苦力,下場極為可悲。
夏侯淵想起此事都氣得直咬鋼牙:“若再與大耳賊交戰,懇請孟德以我為将,定要将他們斬盡殺絕洗雪夏侯家之恥!”
“嗯。
”曹操點了點頭,不過心下暗暗禱告——但願大耳賊從此受制于劉表之下,将來一并收拾掉最好。
正在他思慮之際,又見棉布簾子掀起,卷來一股寒風。
曹丕拍打着狐裘笑呵呵踱了進來:“父親,外頭下雪了!開春下雪乃是好兆頭,這一年保準五谷豐登!”緊跟着曹真、夏侯尚也進來了,給在座的長輩挨個行禮。
“大公子這話說得不對。
”曹瑜一臉苦色,“今歲開春下了好幾場雪,倒春寒最能毀莊稼的。
看來今年的收成也不會太好。
”
“哼!”曹操瞥了兒子一眼,“你聽見沒有?你那點子小見識還差得遠呢……從一早就不見蹤影,到哪裡去了?”
曹丕趕緊收住笑容,撓了撓頭道:“孩兒陪子丹(曹真字子丹)兄尋伯父、伯母的墳茔去了。
”
昔日曹真、曹彬之父秦邵為了掩護曹操而死,其母又恐拖累舉兵自盡身亡,二人屍體就地掩埋在秦家茅屋之後,為避免官府發覺沒有堆墳頭。
過了多年又經戰亂,老秦家的茅屋早沒了,一大片荒涼野地,想尋都尋不到了。
曹操見義子滿面淚痕低頭不語,勸慰道:“子丹吾兒莫要悲傷。
你生身父母對我有救命之恩,老夫今生今世不會忘記,墳冢雖然找不到了,我在附近給他們建一座祠堂,供鄉人瞻仰。
另外……你那妹子也該許配人家了吧?”
秦邵死時除二子之外還有個尚在襁褓的女兒,也被曹操收養,屈指算來那小妹子也有十多歲了。
曹真低頭回禀:“小妹年紀尚幼,不過父親既然提起,早訂親事也好。
”
“你們兄弟可有中意的人家?不妨對我直言。
”
曹真卻很知禮:“生之恩不及養之大,我兄妹多蒙父親撫育,婚姻之事全憑您老做主。
”
“好!既然如此我就替秦大哥當這個家……”曹操眼睛一亮,擡手指向夏侯尚,“這聰明疙瘩你看如何?”
夏侯尚萬沒想到亂點鴛鴦點到自己頭上來了,摸了摸臉上的白麻子,羞得低下了頭。
曹真卻是萬分滿意,他自小就與曹丕、夏侯尚一處嬉鬧,知根知底莫逆之交,連連拱手:“夏侯賢弟聰穎,又是親上加親,我兄妹願遵父命。
”
曹操捋髯而笑,又問夏侯尚:“老夫的義女嫁給你小子,你可願意啊?”
夏侯尚平生一大“高遠志向”就是娶個絕色美女,可曹真的妹妹他見過,相貌平平性格倔強,絕不是他中意的女子。
但這是曹操當面提親,他敢不答應嗎?夏侯尚急得龇牙咧嘴,卻又不敢反對:“這個……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親事我們應了!”夏侯淵瞪着大眼睛發了話,“他娘的親上加親的好事,傻小子羞什麼?快拜丈人吧。
”不由分說摁着夏侯尚的腦袋給曹操磕頭。
在場之人無不大笑,曹操更是喜上眉梢。
這門婚事看似偶然,卻是籌謀已久。
如今他兄弟一輩都已過了中年,必須要提拔子侄後輩。
夏侯尚也是聰明過人,日後有望成為可用之才,曹操早想把他拉來當女婿,日後委以心腹重任。
但曹操長女已配與夏侯惇之子夏侯懋,另有側室所生的幾個女兒,但年歲都不大。
唯有以曹真之妹結這門親事最為妥當。
在曹操心目中,女兒畢竟是女兒,說穿了不過是聯姻的棋子。
曹真謝過在座各位,又道:“還有件事懇請父親恩準。
孩兒小時候常與鄰村曹遵、朱贊兩位兄長一處玩耍。
如今他二人飽受戰亂之苦,父母垂老家中貧困,能否讓他們……”曹真不便直接開口要官。
曹操早年就識得這倆小子,既沒讀過多少書,又無武略可言,就是倆普普通通的莊稼人,要他們有什麼用啊?但曹遵、朱贊的廢物抵不過曹真的面子,秦邵夫婦的恩情更是大如天。
曹操還是答應了:“既然是你張口,且叫他們到中軍充軍吏,以後若有功勞再行升遷。
若是實在沒什麼過人之處嘛……多給些饷錢糧谷也就是了。
這可是看在子丹你的面子上哦!”
“是是是,多謝父親垂愛。
”曹真趕緊謝恩。
曹丕見他塞進來倆人,心裡癢癢也插了話:“父親,那朱家還有個小兄弟名喚朱铄,聰明伶俐一表人才,隻比孩兒小兩歲,能不能叫他到府裡給孩兒當個……”他還未說完見父親臉色不對,趕緊收住口。
曹操正色道:“幕府乃謀劃軍國大事之地,豈能再請托私人?我出兵官渡之時你向荀令君托人情當我不知嗎?如今朝廷穩固,家鄉也少不得整頓駐軍,至于族裡原有的鄉勇,我看可以挑一些編入中軍效力,虧不了他們前程。
這些事為父自有主張,輪不到你操心!”
曹丕吓得直吐舌頭,一旁的曹瑜卻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他辛辛苦苦伺候曹操這麼多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收編家鄉民兵自然少不了他這個鄉勇首領,這就意味着馬上也能混上官了,他雖沒什麼本事,但論起輩分好歹也是當朝司空的族叔,日後榮華富貴封妻蔭子是鐵定的啦!
曹操自然曉得這個族叔是什麼心思。
昔日楚霸王項羽有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