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熟悉,很大氣,很深遠,很有穿透力。
仔細一想,對了,這不是麻姑上次出手相救時模仿的教主的聲音嗎?她擡起頭,卻沒發現有人。
深遠的聲音繼續傳來:“歸來的總要歸來,離去的總要離去,沒有永遠的基督,隻有恒遠的蝠魔……”仔細一聽,隐約之間仿佛是從上面傳來的,擡頭一瞧,不禁目瞪口呆,隻見有個穿着古怪的人,竟順着很高的柱子,走了下來。
他和柱子垂直,和地面平行,如同行走在地面上一般,不費吹灰之力。
葉清萍一直以為迷蹤步法已經是世界上最玄妙厲害的步法了,卻也不能像他一樣很自然地從柱子上走下來,哪怕是用其中的“貼”字訣,也隻能全身貼在柱子上,根本無法做到和柱子垂直着站在那裡。
那人很悠閑地從柱子上走了下來,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之後,身體微微一仰,額頭微擡,整個人顯得暢然大氣。
所有教徒一起跪伏在地上,大聲齊呼:“教主齊天,教主齊天……”
葉清萍這個時候看清了他的模樣,隻見他身材微胖,一身從内到外的黑衣,渾身上下透着無窮的蒼勁。
最讓人奇怪的,他帶着一個面具,就跟出土的那些埃及法老木乃伊所帶的面具一樣。
還有一點讓葉清萍感到很困惑,那就是他的聲音,不僅僅是因為麻姑曾模仿過才熟悉,而是好像以前就聽過,但就是想不起何時聽過的。
教主坐定之後,巡視了一番,說:“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身邊的一個侍衛低聲耳語道:“張信忠還沒回來。
”
教主有些生氣地哼了一聲,就不再發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是張信忠回來了,他帶着衆蝠魔使者,垂頭喪氣的地了進來。
張信忠走到教主跟前,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我教無邊,我主無量,弟子張信忠回來領命。
”
“看你垂頭喪氣的樣子,說,有沒有抓住葉清萍?”
“弟子無能,那個死丫頭精通鬼谷派的迷蹤步法,耍得我們團團轉,弟子……實在沒法兒抓住她。
”
教主氣得身子有些發抖,既然能做到教主的位子,那肯定具有高深的涵養。
他雖然生氣,卻不表現出來,隻是沉聲說道:“下去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不在你,咎也無邊。
”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來回踱步,說:“墓司官,把墓頂打開,我要用觀星鏡看一下星相和天象。
張信忠你給我仔細看着點,我隻需看一下天象,就知道那個葉清萍藏在哪裡了。
必須得把這個死丫頭找回來,沒有她的話,孫劍秋就不會說出鬼谷派的真經,我們就無法實現我們的目标了。
”
墓頂被打開之後,上面的月光照射了進來。
教主拿着一面鏡子,走到頂口正下方,把鏡子托在手中,正對上面的頂口。
鏡子上竟然立刻映出無數星位圖。
這些星位異常複雜,而且不斷閃爍,難以看清。
教主出神地看着鏡子裡面的星位圖,久久未動。
末了,他突然大聲問道:“有誰知道葉清萍的陽曆出生年月?”
張信忠趕緊說道:“她的陽曆出生年月是五月二十六,她的陰曆是……”
“好了,我隻需要陽曆的。
”還沒等他說完,教主就打斷了他的話。
西方曆來隻用陽曆,我國隻用陰曆,後來為了學習交流,才開始逐漸使用陽曆。
占星術必須要知道一個人出生的陽曆年月,而占蔔術則必須知道一個人出生的陰曆年月。
教主口中念叨了幾句,忽然仰頭大笑道:“葉清萍屬于傾星之位,分列貪狼、破軍和六煞之間。
根據她的出生年月和星數,我已經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了。
”
張信忠一聽教主知道了葉清萍的藏身所在,立刻跪在地上,谄媚地說:“我主無敵,竟能測得萬事萬物,為我主服務,我等實在是榮幸之至。
”其餘教衆一聽,也都跟着頂禮膜拜,好不熱鬧。
衆教徒奉承了一番,張信忠問道:“請教主告訴我們,那個死丫頭在哪裡,我們立刻去把她捉來。
”
衆人立刻不再說話,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教主踱了幾步,故作深沉地說:“她就在……就在……”剛要說出答案,那個假的張千橋突然捂着肚子,說:“教主,我肚子疼得厲害,先出去方便一下。
”教主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待他出去之後,大聲說道:“這個葉清萍,現在就藏在……我們這裡!”
所有人先是一愣,接着開始面面相觑,小聲議論。
張信忠不解地問道:“教主,那個葉清萍,再怎麼也不會傻得跑到這裡來吧?再說,就是想進來,就憑她的本事,恐怕也進不來。
”
教主成竹在胸地說:“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個葉清萍到底在哪裡。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所有蝠魔使者聽令,立刻把你們的外衣全部脫下來!”
蝠魔使者得令後未加思索,全部把身上的黑衣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