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可是衛将軍董承與袁術部将苌奴緊守成臯,不允任何兵馬通過。
”
“什麼?!”這可是曹操未曾聽說的新消息。
劉服忿忿不平:“想那董承乃董卓舊将篡逆之本;袁術擁兵自重不似皇室,這兩個惡徒據守雄關,分明是有意劫持天子獨攬朝權。
所以在下想與曹使君合并一處攻克成臯,進取洛陽勤王救駕。
”
曹操雖然虛情敷衍,卻并沒把王子服這點兒人馬放在眼裡,他考慮的乃是董承、袁術的用意。
思考半晌他才答複道:“進取成臯之事本官自當籌措,王子乃是金枝玉葉,征戰之事過于兇險,若有閃失本官擔待不起。
還請您率兵回轉,保護梁王才是您該做的。
”
劉服頗感曹操小觑了自己,他年輕氣盛不知深淺,探身問曹操:“您官居何職啊?”
曹操不知道他什麼用意,擡頭笑道:“王子為何明知故問,本官乃當今天子欽封的兖州牧。
”他故意帶出“天子欽封”以示名正言順。
哪知劉服冷笑一聲:“梁國地屬豫州,不歸您兖州牧管!在下肯不肯收兵是自己的事情。
”
這兩句話可把帳中文武全吓壞了,生怕把曹操的火氣鬥上來。
大家不敢說話,擡眼望着曹操,隻見他早已臊了個大紅臉——朝廷承認的豫州刺史是身在徐州的劉備,論理講他絕沒資格插手豫州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是講理的年頭!他真有心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廢命在此,但王子服畢竟姓着皇上家的劉,如果在這個時候屠戮宗室,那奉迎天子的大事就幹不成了。
曹操吸取當初誅殺邊讓的教訓,努力克制着怒火,反而強笑道:“本官不過好言相勸,為了您的周全着想,聽與不聽全憑王子定奪。
您又何必出此刻薄之言?這話您是同我說,要是同袁術等輩言講,恐怕于您性命有礙吧。
”
劉服略高的左眉忽然擡了一下:“我自入君之大營,生死已交與君手。
人之結交全憑意氣相投,在下覺得您是個人物才敢直言不諱;若是袁術那等愚人,也不值得我與之講理。
”
“哦?”曹操忽然覺得這位王子很有意思,其志向似乎還不僅僅是輔佐皇帝挽回漢室。
他望着劉服,劉服也望着他,兩人對視良久同時仰天大笑。
劉服笑了一會兒,拱手道:“若使君不棄,在下能否相随驅馳?”
曹操也不再推辭:“若王子不辭辛勞肯于相助,下官求之不得。
”
“好!”劉服欣然點頭,“我那五百軍兵……”
“在我大營旁一同下寨。
”
“所需糧草?”
“曹某供給支應。
”
“事成之後?”
“表奏朝廷加封王子官職。
”曹操是有問有答,全部應承。
劉服這才收起桀骜不馴的态度,後退兩步恭敬施以大禮:“末将劉服今後願效犬馬之勞。
”
“我與你為友不為主從。
”曹操繞過帥案将他扶起。
“軍兵尚在外面等候,末将先去安頓,待一切安好再過來聽您調遣。
”劉服又施一禮,轉身大步而去。
帳中文武觀得面面相觑,夏侯淵忍不住嚷道:“就憑五百人也敢說合兵!此人太過狂妄,一個膏粱子弟能有何本事?”
“身份就是他的本事。
”曹操捋捋胡須,“他諸侯王世子的身份,要比五百軍兵厲害得多。
”
夏侯淵冷笑:“天下已然大亂,莫說一個王子,就是鳳子龍孫又算得了什麼?”
“妙才休要胡言!”曹操不想當着大家的面說這件事,揮手道,“文若、仲德留下,其他人散帳吧!”
衆人喏喏而退,待大帳中隻剩下荀彧、程昱二人,曹操才開言道出憂慮:“王子服雖摸不透是敵是友,不過五百人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但袁公路假意兵進陳國,卻派苌奴串通董承把守成臯,他是不是要搶在我之前轉移天子呢?”
“将軍不必多慮。
”程昱微笑道,“他袁公路沒有勤王之意。
”
“何以見得?”
“太傅馬日磾之死便是見證。
”
三年前長安城被李傕、郭汜攻破,西京朝廷差出太傅馬日磾與太仆趙岐持節安撫關東。
不知為什麼,那老臣馬日磾一到袁術處便羁留不走了。
前不久袁術搶走馬日磾的天子符節,把老頭子活活氣死了。
曹操當議郎的時候曾經與馬日磾共事,為了他的死還着實傷感了一陣,今天聽程昱提起這件事,忙問:“仲德此言何意?”
程昱款款道:“那馬日磾乃漢室忠臣,之所以屈居袁術處三載,我猜老爺子就是想遊說袁術勤王保駕。
可是結果呢……袁術不但不從,還搶去他的符節,使他憂憤而死,足見袁公路毫無迎駕之意。
”
“如此設想很有道理……”曹操點點頭,“不過他既然不肯迎駕,又何必阻攔他人?無緣無故插這一腿幹什麼?”
“将軍,這您可就得好好參研一下袁公路的心計啦!”程昱笑呵呵站了起來,“袁術竭力拉攏江淮士紳、逼死漢使馬日磾、索取孫家拿走的傳國玉玺,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做皇帝呗,癡心妄想!”曹操輕蔑地哼了一聲。
“不錯,但是如果有人迎走聖駕重整朝廷,士人重新歸心漢室,那他的皇帝還做得成嗎?”
曹操眼睛一亮:“難道他是要……”
“不錯!”程昱點點頭,“他要阻止任何人接近皇帝,想方設法使天子喪于亂軍之中。
别忘了皇帝年輕尚無子嗣,萬一龍歸大海,皇家的直系血脈可就斷了。
那時候天下無主,袁術就可以毫無忌憚地捧着傳國玉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