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親兵對老太監的急智佩服得五體投地,立刻分頭去做準備。
片刻後,戰馬牽來,路上吃的糧草也已經帶足。
邊令誠把心一橫,抓起燭台将窗紗和門簾都點燃了,然後又帶領嫡系爪牙,以最快速度沖到院子中,點燃了幾個糧倉。
眼睜睜地看着濃煙從糧倉頂上冒了出來,才哈哈大笑幾聲,縱馬而去。
正如他事先所料,長安城内,此刻已經亂做了一鍋粥。
發覺上當受騙的李歸仁、張通儒兩個調兵遣将,試圖重新奪回西門。
安西軍則沿着長安城中那一條條寬闊筆直的長街,一步步往裡推。
雙方借助城内豪宅民居的掩護,你來我往,殺得慘烈無比。
幾乎每一個路口都在争奪,幾乎每一塊青石闆上都染滿了血迹。
更有原本隸屬于孫孝哲麾下的叛匪,一年多來被安西軍早把士氣打沒了,知道前途肯定無望,幹脆自暴自棄,在城内幹起了強盜勾當。
見到好一點兒宅院就往裡沖,見到值錢一點的東西就舍命搶,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往地下按。
萬一遇到有人阻止,無論對方是穿的是安西軍铠甲,還是大燕國戰袍,全都拿出刀來,直接拼個你死我活。
邊令誠當年跟在高仙芝、封常清兩個身後,破城無數。
即便換了個位置,處置混亂的本領也非常高。
他帶着自家幾名親信,見到厮殺就躲,見到火把就繞,居然沒受到任何攻擊。
三繞兩繞,就避開了攻守雙方争奪最激烈的地段,來到了長安城的中央偏北位置,昔日的皇宮之前。
經曆了亂民和孫孝哲部的輪番掠奪,皇宮中的奇珍異寶早已經被洗劫一空。
但所有建築都基本保持完好,雖然因為長期無人維護而略顯破敗,但稍做修葺,便可迅速恢複往日輝煌。
“本來還想帶着你們幾個,再回到這裡頭!”邊令誠一邊帶領領心腹衛士往宮牆的陰影裡邊躲,一邊念念叨叨。
“誰料李亨那廢物如此無能,居然連手下的将領都約束不住。
若是換在李隆基當年在位之時,像王明允這樣的,早就下旨斬了。
哪管他曾經立下多大的功勞!”
提到李隆基,他就想起自己當年奉旨誅殺封常清、高仙芝兩個的事情。
突然間,心裡湧起一陣凄涼。
無論是高仙芝和是後來的封常清,其實都對他禮敬有加。
雖然不甚親密,可每次分戰利品時決不會少了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