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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瘋婦與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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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将你交給張天娜就沒事了……” 施素素竟一頭倒向仇奕森懷裡。

     “你們為什麼不放我走?要這樣折磨我,何不幹脆殺了我?殺了我吧……”施素素邊哭邊說,像淚人似的。

     仇奕森能說什麼呢?他看見施素素那副可憐的形狀,心也酸了。

     本來,張天娜對施素素已經放棄了成見,認為施素素是無辜的,以她的年齡,和她的談吐,确實是連什麼也不懂,很可能是受他人的利用而已。

     可是這時候她卻發現施素素有點假惺惺,她倒在仇奕森的懷裡猛發嗔,莫非是想迷惑仇奕森嗎?…… 現在,他們一家人,高管家負了重傷,阿龍是個啞巴,芳媽是個癫人,都非常容易應付,隻有仇奕森是他們唯一的勁敵,萬一仇奕森倒戈,被她拖了過去,豈不要立刻瓦解? 張天娜愈看情形愈是不對,隻見仇奕森手足無措的,張口結舌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美人計!”張天娜心中說:“好卑劣的手段!”其實這是她内心之中撚酸罷了。

     施素素的确是有生以來未遭遇到這類的事情,雖然她的父親也是在黑社會中混混的,但是自幼離開了父親,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靠母親做事情維持生活。

     施素素的生活頗為正常,由小學至中學沒有間斷過,所有的接觸都是光明的一面。

     她是受了叔父施志骅的慫恿,也是不忍見母親過于忙碌操勞,能發一筆橫财該多好,至少母親也不必再去為那幾鬥米折腰,去看他人的臉色了。

     所以施素素參加了施志骅的一夥到砂勞越來了,事情剛開始就不順利,并不如她叔父施志骅所說的那樣簡單。

     他們的對象張占魁早已魂歸天國,把死人的一筆帳向後人結算就好像不大應該的,而且他們還遭遇了頑強的抵抗。

     施素素一直感到恐懼,還聽說對方來了個江洋大盜叫做什麼仇奕森的在樹林裡遭遇着,雙方比槍法,“王子餐廳”的跟蹤,别墅的梳妝台前留字……都使施素素毛骨悚然,日夜不安。

     她曾向施志骅要求過,打算放棄發财,回澳門去,但施志骅不肯,說: “功敗垂成,豈可罷手?我們很快的可以将他們擊敗了!” 山長水遠,施素素孤身一人,遠在天邊海角,她的行動等于是受施志骅的控制,實無可奈何,她很後悔到砂勞越來,這時候有家歸不得,正有着無上的悲哀呢。

     這天在吊橋下布下了陷阱,施志骅自稱是等于天羅地網一般,高管家等人不出現則已,若一出現,包保一網成擒,施素素就恐慌不已,有生以來她也未遭遇過這種場面。

     莫力奇自恃槍法高人一等,自願保護施素素,但弄巧成拙,反而讓施素素落至仇奕森的手中,思前想後,施素素怎會不哀傷呢。

     她哭得如淚人一般,立在當前的全都是她的敵人,反而俘擄她的仇奕森還好像比較可親一點。

     “别再傷心了,我保證再不會發生這類事情了!”仇奕森勸慰說。

     “唉!請放我走吧!我要回澳門去……”她說。

     “你們是由澳門來的嗎?”仇奕森問。

     “施素素和她的母親住在澳門!”張天娜從旁說。

     “我求求你們,放我回澳門去,什麼事情于我都是無關的!”施素素再說。

     “由現在開始,由我保護你,就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隻管放心吧!”仇奕森說着就帶了施素素進入他自己的房間。

     阿龍已經将芳媽鎖起來了,高管家還在二樓回廊呼喊,查問事情料理好了沒有。

     仇奕森讓張天娜去給高管家回答。

     施素素仆倒在仇奕森的床上,仍嗚咽着,内心之中似仍有無限的委屈。

     仇奕森斟了一杯酒,遞給她說:“把這杯酒喝下去,壓壓驚,就會好的!” 施素素勉強擡起了頭,搖首說:“我不會飲酒!” “飲下去對你會有好處的!” 施素素聽勸告,皺起眉宇,勉強将那杯苦澀的酒飲掉了。

     “嗯,現在好好的躺着,有我在這裡替你守夜,你會安全的!”仇奕森像慈父對待孩子似的,替施素素移好了枕頭蓋上被單。

     施素素瞪眼看着這兩鬓花白俊壯的中年人,停止了她的哭泣,這時候,仇奕森在她的眼中已經不再是個江洋大盜了,是一個和藹可親而又極為精明的人物。

     仇奕森熄去了床頭燈,移開沙發椅,和衣躺在上面,取了酒瓶置在沙發椅畔,開始看書。

     “安心睡覺吧!”他又說。

     這時候,張天娜和阿龍又來叩他的房門,張天娜即推門進内,說: “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避嫌嗎?” 仇奕森吃吃笑着說:“我年紀這樣大了,足夠做你們兩位的長輩,不必避什麼嫌!” “素素姐,你覺得如何?”張天娜再問。

     “我覺得有安全感!”施素素答。

     仇奕森便說:“時間不早了,我們都應該歇息了,說不定明天還會有更多的事呢!” 張天娜無可奈何,隻有帶上房門而去。

     房間内寂寞着,仇奕森安靜地在看書,但他哪能看得下去呢! 施素素也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她不時偷看那綽号“老狐狸”的江湖好漢仇奕森。

     仇奕森極力安靜,撚着煙,又不時啜着酒。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幫助張天娜他們呢?”施素素忽然說。

     “哈!”仇奕森笑了起來。

    “我是好奇心重,閑着也是閑着!” “你們怎樣認識的?” “說起來奇怪,一天,一個少女登門,向我說,需要我的幫助!” “就這麼簡單嗎?” “是的!現在回想起來,我自己也不相信!”仇奕森說。

     “假如說那天上門的少女是我,你也會幫忙嗎?” “說不定!” 施素素又說:“假如有人向你求助時,你是否連是非曲直也不過問就幫忙到底了呢?” 仇奕森搖首說:“那也不一定!” 施素素坐了起來,趨至仇奕森的跟前,拉沙發椅坐下,又說:“以我們和張家的事件,你認為哪一方面比較有理?” 仇奕森說:“現在事實的真相究竟是如何,我還沒有搞清楚呢!” “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張天娜的父親将我的父親殺害,搶奪父親的财産……” “慢着,這故事是誰告訴你的?” “我的叔父施志骅!” “令尊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被張占魁殺害?又為什麼會被奪去了财産?” 施素素一聲歎息,搖首說:“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如何評理呢?”仇奕森含笑說,“你的叔父施志骅又是幹什麼的呢?” 施素素又是搖首,說:“不知道,我們一直很少往來的,甚至于幾乎不認識,這一次純是為到砂勞越來而接觸,我才知道我有這麼一個叔叔的!” 仇奕森複又斟了杯酒,請施素素飲,可以借喝點酒,增加聊天的興趣。

     “你既然不知道令叔父是幹什麼的,便參加他們的集團行動,這樣豈不危險?” 施素素也感困惑,說:“事先我并不知道有這麼的困難,我以為可以發一筆财回去孝敬母親……” 仇奕森便笑着說:“孫桐彪和莫力奇兩人在事前你可認識嗎?” “不認識!” “他們是雇用的槍手還是令叔父的老搭檔?” 施素素仍是搖頭。

     “唉,你一點事情也不知道便胡裡胡塗的參加了這個相等于敲詐勒索的集團呢!” 施素素反對仇奕森所說“勒索”一詞,說:“讨還父親所應有的财産是違法的嗎?” 仇奕森幹了一杯酒,說:“你怕我的話說得難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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