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正好繞行一圈回到白雲賓館門口,在谌洪的警車尾後停下。
韓江林謝過楊老六。
楊老六熱情地說:"部長,以後要車招呼一聲,服務周到,随叫随到。
"韓江林笑笑算是領情。
警車的門悄然打開,韓江林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說:"走吧。
"
"上哪裡?"
"上省報社一趟。
"
"公事還是私事?"
"領導指示你照辦就是,哪來這麼多廢話?"韓江林戲谑一句。
"堂堂的大部長辦公事自有公車接送,何勞我費心?"谌洪嘴上這麼說,把一個報告丢給韓江林,伸手打火,警車滑了出去。
韓江林把報告細看了一遍,問:"你确信王朝武在新天地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嗎?"
"不是确信,而是事實。
我們找到了與王朝武發生關系的那個三陪女,據她交代,在外地時,她丈夫逼迫她和客人發生關系,利用針孔攝像機錄下來,然後對客人進行敲詐,後來待不下去了,才來到白雲。
"
"既然是敲詐,就以涉嫌敲詐把他們抓起來啊。
"
"經過周密調查,我們認為,這次他的行為沒有任何敲詐的嫌疑,而是對領導幹部作風問題的一次舉報。
"
想到蘭曉詩的車禍和自己遭受的威脅,韓江林氣憤地說:"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是個案還是相互關聯?相互關聯的話,這裡面肯定隐藏着大的陰謀,事情發生在新天地,與這一事件有沒有什麼聯系?屠書記不是要你們嚴查嗎?同志,不深挖背後的陰謀,以後就會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
谌洪拍了拍方向盤,手掌一翻,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屠書記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決定按照王朝武涉嫌色情而自殺上報,其他問題一概不提。
至于原來要求嚴查新天地的問題,我提了一下,他大為光火,警告說,今後公檢法三家的人,誰沒得到允許就擅自進入新天地,進入娛樂場所執法,就撤誰的職。
"
韓江林隻能莫名哀歎了。
眺望遠山,一個鮮活的人剛剛埋葬其間,真應了死者長已矣的話了。
和省報廣告部的溝通十分順利,隻花了一個多小時就解決了問題。
谌洪把車開出報社大院,說:"要是知道你是來弄廣告的,我一個電話就把人請上門了。
"
韓江林笑笑:"我也會打電話,送貨上門,隻是為了滿足屠書記的一點虛榮心,讓他覺得多一個忠心耿耿的部屬。
"
"唉,外強中幹呀,幾句話,幾件事就哄倒一個書記,不是明擺着書記弱智嗎?"
"我也弱智,生物學方面我還略有一些基礎知識,可是,一旦當上領導,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都自以為上懂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于是被一些善于鑽營的人鑽了空子。
"
"你倒還不算弱智,有幾分自知之明。
"谌洪笑了一下,"你的事情辦成了,剩下的時間就聽從我這個業餘秘書安排?"
韓江林心裡略為停頓,當着谌洪的面,不好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