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駱駝搔着頭皮,猶豫着說:“華萊士範倫挂的是私家偵探的招牌,一般偵探常識絕對懂,他一定有自己的方法處理贓物!”
關人美說:“你認為珍珠衫和龍珠帽不是收藏在此麼?”
“難說!”
“那麼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駱駝保持着冷靜,說:“按照過去幾天的例子,在天亮之前,華萊士範倫是否一定會回到這裡?”
“誰有空每天窮盯梢呢?反正他們劫獲的隻是一副膺品!”關人美說。
“賊人不知道它是膺品,以當前的情形,真真假假,我們也可以趁機将它弄個天下大亂!”
“你的意思,我們繼續在此等候?”左輪泰問。
駱駝摸着他的八叉胡子,颔首說:“我倒希望先看看仇奕森那老小子有什麼動靜!”
左輪泰說:“我相信仇奕森在等候我們先動手!”
“假如互等,豈不是在比賽耐性麼?”關人美比較性急,巴不得及早解決問題。
駱駝觀察過地勢,又說:“假如說,仇奕森的汽車是繞到後山去的,那麼後山一定有路可以繞至李乙堂的住宅,賊人若留在屋内,必然插翅難飛,我們對付兩個賊人容易,對付仇奕森那小子可要麻煩得多!””
“你認為仇奕森會搗亂麼?”關人美說。
“至少,仇奕森不會讓我們順利的‘以假亂真’,人贓并獲,将賊人贓物交警方銷案!”
左輪泰失笑說:“博覽會的劫案不結束,駱駝教授的離境限制不解除,就無法離開墨城了!”
關人美格格笑着說:“駱駝教授居然會被區區的一位史天奴警官限制得死死的,豈不成為大笑話麼?”
駱駝說:“我要保持好名聲,堂皇而來,堂皇而去,一個人活到這把年紀,就要向下一輩有好的交代,畢生走江湖,将‘萬字’砸在墨城是犯不上的!”
“山下面有人上來!”彭虎提出警告。
果真,隻聽得一陣腳步聲由山底下的石級拾步而上。
駱駝一偏首,他們就立刻分散開,各自掩蔽起來。
由石級步行上來的好像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三更半夜的,這對夜歸人是附近的居民還是幹什麼來的?……
“嗨!是沙利文和金燕妮,他們怎麼上來了?”到底還是彭虎的“夜眼”厲害,自黑暗中,他已經看出當前的兩個人是讓他們留在山底下汽車中的沙利文和金燕妮。
“你們跑上來幹嘛?”左輪泰自樹叢中鑽出來,阻攔了他們的去路。
“山上可能會發生危險!”金燕妮說。
關人美拍了拍沙利文的肩膊,說:“我們又見面了!”
沙利文看不清楚關人美的臉蛋,他隻知道身畔的一個女人穿得一身黝黑。
他擎亮了打火機,在關人美的臉上一照。
關人美趕忙把打火機吹滅。
“你想被人發現嗎?”她說。
“噢,你是那位女司機!”沙利文說。
“你的記憶力還不錯嘛!”關人美笑着說:“當天戲弄了你一番,很覺抱歉!”
“我搞不清楚你們究竟在弄什麼名堂!”沙利文說。
“捉賊!”關人美回答。
“你們上山來幹什麼?賊人可能會作困獸之鬥!”左輪泰說。
“仇叔叔說,你們可能需要幫忙,讓我們上來看看!”金燕妮說。
“嗨,老狐狸終于出現了!”駱駝說。
“仇奕森人呢?”左輪泰問金燕妮說。
“仇叔叔關照我們過後就溜走了!”金燕妮說:“他可能也是幫同捉賊來的!”
“他何需故作神秘呢?”駱駝憤然說。
“你們每一個人都很神秘!”沙利文說。
“我看,仇奕森可能會搶先行動,我們不必等下去了!”左輪泰和駱駝磋商。
“老狐狸或者會搞出什麼花樣!”
“假如他實行破壞的話,我不饒他!”駱駝吹胡子瞪眼說。
左輪泰失笑說:“生氣也沒有用,以我們三個人的立場而言,圖利的隻有閣下一人,因此,稍惹些許的麻煩,也不為過也!”
駱駝說:“假如将事情搞砸了,我就把所有的孤兒院和養老院交由你去撫養,數千張口露出了牙齒向你讨飯吃時,看你如何應付!”
“少發牢騷,我們該動手啦!”左輪泰說。
“彭虎去把守後門,假如遇上仇奕森那老小子,給他個倒捆馬蹄來見我!左老弟走正門,關人美上屋頂看守着李乙堂和那個醜八怪!我闖廚房的側門!”駱駝吩咐說:“沙利文和金燕妮守在原地!”
左輪泰他們已展開行動。
關人美縱身攀樹越進圍牆。
她的動作矯捷輕巧,幾乎令人難以相信她隻是一位纖纖弱女子呢。
彭虎向圍牆屋背後繞過去。
駱駝又關照說:“聽我的暗号,你就拍門!”
關人美再次一縱身,已攀上了瓦背,她匍匐移向二樓李乙堂寝室的窗戶。
左輪泰打開了院門讓駱駝進内,他倆分頭進入屋去。
蓦地,屋子内的電燈全部熄滅。
“咦?怎麼停電啦?”是李乙堂首先呼喊的。
“也許是燒了保險絲!”他的醜妻說。
駱駝一怔,喃喃說:“就趕在這個時候麼?不要是仇奕森那老小子搗鬼才好!”
左輪泰的動作快,他已經溜進了屋子的正門,貼身沿着牆壁走,将要接近李乙堂的膺品制造秘室,隻聽得室内已經有人聲傳出來,是威廉士和史葛脫兩人,他們也因為電燈突然熄滅而感到詫異。
“燈泡燒了麼?”
“不!也許是停電!”
“手電筒呢?”
“不知道擺在那兒去了,借你的打火機一用!”
“擺在桌上,我正在摸索!”
左輪泰已遁進樓梯底下隐藏着,他正在等候着,俟有機會威廉士和史葛脫分開時,将他倆一一擊倒活擒。
倏地,有人在左輪泰的肩膊上一拍,左輪泰吃驚,他的煙鬥已立刻向背後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