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跟蹤林淼?又有誰知道林淼是在為仇奕森跑腿呢?
“難道說,你所知道的就是被三個來曆不明的蒙面客襲擊,奪走膺品珍珠衫,然後将你擊昏鎖在貯藏室内?”仇奕森問。
“我可以指天發誓,事實的經過就是如此!”李乙堂斬釘截鐵地說。
“家中遭遇賊劫,你可打算報警嗎?”何立克問。
“呸!我做這種買賣,能報警嗎?豈不等于自找麻煩嗎?”
金燕妮也說出她的見解:“也許是你的那兩位大小老婆給賊人做内線的,要不然,她倆為什麼全跑掉了?”
“全跑掉了嗎?……”李乙堂露出驚訝之色。
“你怎知道她們全跑掉了?……”
“我們進屋,屋内空無一人,所以才直接進入你的工作室!”金燕妮說:“要不然,也不會及時救了你的性命呢!”
李乙堂搖手失笑說:“醜九怪的婆娘跑掉了誰要?她倆不過是吵了架,一時氣憤回娘家去了吧!假如是内賊,她們要拿的東西多着呢,何需要一件不值錢的膺品珍珠衫、龍珠帽呢?”
“那麼據你的判斷,是什麼人下的手呢?”何立克又問。
“還用說嗎?和訂制這兩件古玩的人同一路線!”李乙堂漸漸神智恢複正常,他雙手摸着咽喉,邊說:“既然我們大家把話都談開了,可以交得上朋友,現在我想請各位飲一杯酒,不知道各位是否同意?”
林淼等人都看仇奕森的反應,仇奕森暗暗點頭。
李乙堂指出在他工作桌的抽屜裡收藏着有好幾瓶美酒,是供工作時邊飲提神的,因為他的行動不方便,請何立克代勞。
李乙堂打開酒瓶,先灌了兩杯下肚,頓時好像情緒也變了,連頭上的傷也忘卻了。
“閑話少說,現在你将膺品丢失了,到了交貨時限,如何應付呢?”仇奕森問。
“那隻是時間上的問題,我可以漏夜加工,稍緩一兩天交貨,應該是不成問題的!”李乙堂一面答話,他又倒了一杯酒,雙手給仇奕森遞了過去。
仇奕森揮手婉拒。
李乙堂真是個老酒徒,他喝開了就不停口,連着又是兩杯下肚。
“假如我也需要一套珍珠衫和龍珠帽,需要多少時間可以交貨?”仇奕森問。
李乙堂兩眼灼灼,好像已經料想到仇奕森的意圖,他露出貪婪的形色,故意遲疑着說:“這要看你肯出的代價如何了?”。
“你原先的那位主顧,和他相同的代價!但是得先交我的貨,将他的延遲押後!”仇奕森說。
“不可以稍為增高嗎?因為這是有違信用和道義的買賣!”
“假如你能在最短的時間交貨,我可以增加兩百元!”仇奕森說。
李乙堂搖首說:“‘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
’那怎麼行?這樣怎會令客戶滿意呢?”
“你好像有把握提前交貨?”
李乙堂笑了,帶着幾分酒意說:“幹我們這項買賣的,你該知道,總是有備份的!”
仇奕森一怔,聽李乙堂的語氣,他僞制的珍珠衫和龍珠帽,還不光隻是制了一套,除了被三個蒙面賊奪走的之外,另外還有一套藏在室内。
仇奕森兩眼灼灼,憑他的經驗,又開始在室内打量。
李乙堂是一個狡黠的人物,室内的秘密機關恐怕還不光隻是那道暗門密室呢。
“别打歪王意,我們既然袒誠相見,就要規矩談買賣,誰也别想占誰的便宜!”李乙堂機警地說。
“你想要多少錢?”
“你瞧着辦,可不要太小氣就行了!”
“給你一千五……”
“我要現金!”
“當然給你現金!”
“現錢交現貨!”
仇奕森摸摸身上,他所攜的現款不多,便問林淼和何立克兩人,大家合湊。
林淼和何立克都是富家子弟,随時身上都會有着大把鈔票的。
湊足一千五百美元現款,李乙堂數點過鈔票之後,露出了笑臉,遞手說:“那麼,你們幾位請到客室去稍坐,我去拿東西交貨!”
仇奕森兩眼一瞪,說:“李乙堂,我先給你警告,我們别來玩花樣,後果會很嚴重!”
李乙堂拍拍胸脯說:“不會的,我李某人不是那種人,我今後還要吃這種飯呢!”
林淼和金燕妮都很不放心,遲疑着看仇奕森的反應。
仇奕森便說:“好的,我就相信你一次!”
“我的行動不方便,可否将手杖還給我!”李乙堂指着被扔在地闆上的手杖說。
何立克勉為其難地為他拾起手杖,擲在他的身畔。
“我們就守在門外,希望你能保守信用,否則後果是很難堪的!”仇奕森最後警告說。
“為什麼不相信朋友呢?”李乙堂含笑。
仇奕森帶着三個年輕人出了室外,就守在門前的黑布簾邊。
金燕妮說:“這雕刻匠一臉老奸巨猾,真不可以相信!”
仇奕森迳自接過金燕妮手中的皮包,邊打開邊說:“我要借你的小鏡子一用!”
仇奕森取出小鏡子,一閃身又穿進密門裡去。
他将鏡子伸進密室去,借以偷窺李乙堂的動靜。
這時,李乙堂伏在地上,原來在他的工作桌的坐椅底下,有一塊揭闆,揭闆底下是一道像棺材大小的槽穴,裡面竟是“八寶箱”呢,滿載膺品古玩。
李乙堂已經将一件縫制好的珍珠衫和一頂仿制的龍珠帽取出來了。
他的行動不大方便,還要将揭闆重新掩蓋,坐椅歸還原狀……
仇奕森失笑,很明顯的,是當三名蒙面賊登門打劫時,李乙堂甯死不肯供出膺品珍珠衫和龍珠帽收藏的地方。
他甯可打開壁上的秘密暗門,接受賊人的痛毆,然後被關進暗門之内。
這種人,要錢不要命!有了錢,什麼事情都肯幹的。
不一會兒,李乙堂扶着拐杖,一手提着珍珠衫,腋下挾着龍珠帽,一拐一拐地自他的工作室走出來了。
他說:“我李某人向來是言而有信的,隻要條件談妥,絕對遵守道義,現在可以交貨了!”
仇奕森接過珍珠衫,驚歎不已,到底這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膺品,真是可以以假亂真呢。
李乙堂最後很鄭重地說:“你們要遵守道義,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過,以後若有好生意時,我們還是會關照你的!”林淼說。
仇奕森既取着膺品珍珠衫和龍珠帽,便用了一副包袱将它小心包起,然後向李乙堂告辭,離開了這位膺品專家的住宅。
金燕妮很覺納悶,問仇奕森說:“你出高價購買這兩件東西,有何作用呢?”
仇奕森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是‘作戰’的道理,既然對方已經有了這種意圖,我們何不先将它弄到手呢?”
金燕妮不懂。
說:“怎樣下手?”
仇奕森說:“我仍在考慮!”
他們四人重新坐進汽車時,仇奕森鄭重地向林淼說:“我現在懷疑,你到李乙堂住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