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解說地勢大緻上的情況。
“風向十分理想!”這時,滿天的蝙蝠飛翔,完全符合駱駝的要求。
負責放風筝的人分為兩組,左輪泰和雷蘭蘭分配在一座稍高的山坡上面,仇奕森和何立克卻分配在低窪的田地中。
不多久,夏落紅和孫阿七就開始展開行動了,他倆先行脫下罩着的外衣,露出一身黑黝黝的夜行衣,還戴上了黑色的小絨帽,所有應用的道具佩帶齊備,夏落紅将老鼠籠挂在腰間。
他倆互相一聲招呼,即匍匐而行,由深及人高的荒草中朝着護城河下去。
蒙戈利将軍堡的護城河約有丈寬,要越過那條河可不簡單。
好在黑夜間,蒙戈利将軍府的警衛全在城頭上巡邏,城池下面并沒有人。
他們的巡邏,也等于是一種例行公事了,十餘年如一日,從來未發生過什麼事情,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孫阿七“嗖”的一聲,抛出挂鈎軟索,正好鈎在升起的吊橋的鐵鍊上,經拉牢後,即和夏落紅兩人懸繩而過。
這兩人像兩頭黑影貼在繩索上懸空移動,隻片刻間,已越至護城河的對岸去了。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孫阿七以壁虎爬牆技術,上至城門間。
這是制造“鬧鬼”的第一步驟,利用蝙蝠,招來“厲鬼拍門”。
他在門壁上塗抹了一些藥物,據說,門壁上經塗上那種藥物之後,蝙蝠就會盲目向門上撞,不知内裡的人,就會以為是“厲鬼拍門”了。
這種屬于邪教的魔術是否靈驗,馬上就會分曉。
孫阿七自高懸的吊橋上輕身一縱,很輕巧地雙腳落地,沒帶出聲息,技藝之高,難以令人置信。
他和夏落紅兩人左右分手,大緻上,蒙戈利将軍堡凡是有門窗的地方,他們都會塗上藥物。
駱駝甚為沉着,他計算着時間,即讓林淼過來,通知仇奕森,是該升起風筝的時間到了。
仇奕森一笑,向何立克說:“我們簡直是返老還童啦,活到這把年紀,居然又玩起放風筝了!”
何立克說:“那個老頭兒滿臉鬼祟像是一個怪物,我對他不大信任!”
仇奕森沒理會何立克唠叨,讓他幫忙将風筝升起。
那風筝的尾墜處,懸挂着一枚古怪的哨子,迎風飄舞時,會響出一種刺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有時候是長嘯,有時便尖叫,在午夜之間可真難聽,真和鬼嚎相似,它的叫聲純是因風向而形成的,有時候将它吹翻了,它就停止了。
守在高山坡方面的左輪泰,也同時将風筝升起了,他的風筝的哨子,卻帶着嘶啞的聲音,遙相呼應,此起彼落,真像男鬼與女鬼對唱……。
蒙戈利将軍府的守衛已經有了動靜,他們像是被這怪聲吸引而注意。
當“鬼哨子”響起了之後,城樓上警衛的注意力被分散,他們搞不清楚響聲的來源,像是自天而降的。
這是孫阿七和夏落紅偷進古堡去最有利的時間。
風筝升在黝黑的天空間,非肉眼所能看見,“鬼哨子”的聲響又是斷斷續續的。
它随着風向有時又會停止,因此,城樓的警衛經過互相傳告,又無法發現聲響的來源。
不一會兒,繞在将軍堡四周廣大的草原上,出現了磷磷鬼火。
仇奕森和左輪泰都懂,那是雞鳴狗盜的一種“障眼法”,稱為“硫磺走火”。
用硫磺加了某一種藥物,會升起深綠色的火光,随空氣漂流。
鬼嘯和鬼火先後出現,城樓上的警衛更感惶恐,有些膽小的竟然不敢單獨站崗了。
沒多久,居然有“厲鬼拍門”了。
整座蒙戈利将軍堡的主要門窗,不時的像是有人拍門或是拍窗戶,誰會知道那是蝙蝠在作祟呢?有人被驚醒了,啟亮了燈光,有了亮光,蝙蝠就沒敢接近。
但等到燈光滅去,拍門聲響又重新開始。
駱駝的鬼魅伎倆一開始就全見了效,相信蒙戈利将軍府會雞犬不甯了。
這時,夏落紅和孫阿七已經潛進了蒙戈利将軍古堡,不用說,他們是有計劃地要讓蒙戈利将軍“活見鬼”,好使這位老将軍明了“滿山農場”蒙受的冤屈,那麼,朱黛詩的問題就可解決,左輪泰在墨城的義行也告結束,不再與駱駝為難了。
可是駱駝在另一方的陰謀,卻是對付仇奕森的呢。
仇奕森考慮到這一點,将風筝的扯線交給了何立克,讓他繼續保持風筝在天空高飛,直到夏落紅和孫阿七平安自蒙戈利将軍堡出來。
“你上那兒去?”何立克問。
“我要和駱駝及左輪泰随時聚首!”
何立克不懂仇奕森的用意,他接過風筝的扯線時,仇奕森已一溜煙鑽進了草叢,繞道而行,匍匐登上山崗,朝左輪泰和雷蘭蘭所在的位置而去。
在該山崗上,不出仇奕森的所料,左輪泰已不知去向。
光隻是雷蘭蘭獨個兒在玩風筝呢。
仇奕森一把揪住了雷蘭蘭,說:“左輪泰那裡去了?”
“不知道,約在十分鐘之前,駱駝過來,說是他們另有約會,不知道到那兒去了!”雷蘭蘭說。
仇奕森失笑說:“駱駝滿口仁義道德,最後還是出賣朋友的人!”
“我不懂您的意思!”
“今晚關人美沒留在‘滿山農場’裡,我就知道他倆有特别的事,是企圖将我甩在此呢!”
“關人美是替他們緝盜去了!”雷蘭蘭說。
仇奕森說:“你倒是很誠實!他們是到什麼地方去緝盜呢?”
“不知道,聽說是有一個什麼膺品的古玩制造商!”她回答。
仇奕森一怔,雷蘭蘭所指的,不就是李乙堂嗎?為什麼賊劫案也和李乙堂扯上了關系呢?
“噢!”仇奕森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恍然大悟,那是劫賊的逃走路線。
必然是博覽會的三名劫匪在剛開始籌劃械劫時,就和李乙堂發生了關系。
他們不是企圖劫取李乙堂僞造的兩件膺品嗎?經過械劫之後,他們仍然利用李乙堂的住宅窩藏贓物。
左輪泰是現場的目擊者,隻有他知道劫匪是什麼人,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