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則說他:“上下數千年,瀾翻廿一史。
”然而他的科舉道路卻十分坎坷。
直到崇祯三年(1630),他五十七歲時,才補為貢生,次年破例授丹徒訓導,七年(1634)升任福建壽甯知縣。
四年以後回到家鄉。
在天下動蕩的局勢中,親曆了女真的蹂躏而郁郁去世。
縱覽他的一生,雖有經世治國之志,但他不願受封建道德約束的狂放,他對“敢倡亂道,惑世誣民”的李卓吾的推崇,他與歌兒妓女的厮混,他對俚詞小說的喜愛……都被理學家們認為是品行有污、疏放不羁,而難以容忍。
因而,他隻得長期沉淪下層,或舌耕授徒糊口,或為書賈編輯養家。
也正因為如此,不但奠定了他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崇高地位,也奠定了他中國出版史上的崇高地位——這一點,我們至今研究、認識得還很不夠,如果沒有他的辛勤勞作和超出同時代人眼光百倍的見識,那些到明代已散佚殆盡的宋元話本以及在民間流傳的歌謠、笑話、戲曲,都将自生自滅,使文學史上留下大段大段的空白。
馮夢龍的這些工作成就,實可與孔子删定《詩經》的意義并肩媲美!
馮夢龍所編纂的這些書,從出版學的角度來看,有一個共同的重要特點,就是注重實用。
他的那些記錄當時曆史事件的著作在當時具有很強的新聞性;他的那些解說經書的輔導教材受到習科舉的士子們的歡迎;他的那些供市井細民閱讀的拟話本、長篇說部、小說類書,以及劇本民歌、笑話等有更大的讀者群,為書商帶來了巨大的利潤。
這使得馮夢龍的編輯工作,具有一定的近代市場經濟下的出版業的特色。
在《智囊》一書中,也充分體現了這些特點。
《智囊》、《古今談概》、《情史》三部書,可謂馮夢龍在“三言”之外的又一個“三部曲”系列的小說類書。
《智囊》之旨在“益智”、《古今談概》之旨在“療腐”、《情史》之旨在“情教”,均表達了馮夢龍對世事的關心。
而《智囊》是其中最具社會政治特色和實用價值的故事集。
他在《智囊叙》中說:
人有智,猶地有水;地無水為焦土,人無智為行屍。
智用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