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又濕又硬,是手骨而不是活人的手,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太着急,已經拽着手骨把一具張着大口的骷髅人骨扯了上來。
雖然“怪缸”在半空,光源在更靠下的地方,缸中的事物看不見,但是骷髅被我扯了出來,看得卻是真切,白森森,水汪汪,這事情完全超出預料,心理落差太大,吓得我大叫一聲,從缸上翻了下來,大頭朝下摔進了水潭。
那深潭中的水冰冷刺骨,陰氣極重,我頭朝下腳朝上摔了進去,被那潭水嗆得鼻腔疼痛難忍,好在我自小是從福建海邊長大,不管是軍區帶跳台的遊泳池,還是風高浪急的海邊,都是我小時候和胖子等人遊泳的去處,水性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因為小時候不知道什麼叫危險,多少次都差點淹死在水裡。
此時落入潭中,心中卻沒慌亂,在水中睜開眼睛,沒有光源,必須立刻遊回潭口,否則就要活活嗆死在水裡,但是四周一片漆黑,摔下來的時候頭都暈了,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在水裡又聽不到聲音,真好像已經死了一樣,最多還能再堅持半分鐘,看來是回不去了。
正在我已經絕望了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有人拿着防水手電筒朝我遊了過來,不是旁人,正是Shirley楊見我落入潭中,這潭口上小下大,一旦掉下去,兩分鐘之内不遊回來,就得淹死在下邊,不敢耽擱,從民兵身上抓起一根繩子,拿着手電筒躍入了水潭。
我知道這時候再也不能逞能了,趕緊握住Shirley楊的手,民兵們在上頭拉扯繩索把我們兩個拽了上去。
Shirley楊臉色刷白:“你個老胡,這回這是危險,我再晚上幾秒鐘……沒法說你,簡直是不堪設想。
”
我也是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對Shirley楊又是感激又是慚愧:“又他娘的差點去見馬克思,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在鬼門關前轉悠的次數多了,也就不害怕了。
再晚幾秒也沒關系,大不了你們把我拽上來,再給我做幾次人工呼吸……”
我正要再說幾句,那口懸在半空的“怪缸”又傳出一陣陣聲響,似乎有人在裡面敲大缸壁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