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甜立刻劃了根火柴,火光亮了起來,敞開的鐵蓋子後邊,是一層一米多厚的漆黑石磚,再往裡是一個圓柱形向上的豎井,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井壁内側都是厚厚的黑色碳化物,好象常年煙熏火燎而形成的。
我用丁思甜的圍巾包住鼻子鑽進去探了探,下邊黑漆漆地看不到底,上面則有一小片朦胧地星光,好象在樓頂有個圓形天窗,豎井狹窄,如果用手腳撐着井壁,也許能夠一點點爬到天窗的位置。
我回身出來,胖子也鑽進去看了看,老羊皮和丁思甜問我鐵蓋後究竟是什麼所在,我不太确定的說:“我看象是……是個大煙囪的煙道。
”老羊皮沒見過這麼大的煙囪。
有點不大相信,我給他解釋道:“當年我和胖子思甜串聯的時候,有一回光顧着參觀革命老區體驗革命精神了。
一天沒吃東西,晚上回去的時候過了飯點了,但是我們轉天還得幹革命呢,晚上也不能餓着呀,于是胖子去偷了老鄉豬圈裡的一頭小豬,我負責抱着小豬,把它裝進燒着的磚窯裡,想烤熟了吃烤乳豬,結果沒掌握好火候,裡面溫度實在太高了,愣把挺胖的一小豬給烤沒了。
後來老鄉帶着人來抓我們,我們就敵進我退,撤進了磚窯廠地廢磚窯煙囪裡躲到天亮,才得以逃過被革命群衆追究偷社會主義小豬的罪名。
”
就是那次的經曆,讓我們對煙囪有了一個極其深刻地直觀體會,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剛才用手在鐵蓋子後面的煙道裡抹了一把。
都是煙灰,再一撚,黏膩膩的竟象是油煙,這煙道下肯定是火窯或是爐膛,這麼久沒使用過了,為什麼還會如此油膩?另外還有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一個不祥的念頭在我腦中浮現出來,這是火化用的焚屍爐。
就算不是燒死人。
至少也焚燒過大量動物,是被高溫和濃煙帶到煙道裡的油脂。
冷卻凝固後留下的,所以曆時雖久,這厚厚的油脂依然沒有消失,二樓磚牆後的鐵蓋子也不象是爐膛,而是用來清理煙道防止堵塞地疏通作業用通道,隻有火葬場的老式焚化爐才需要這種設施,因為煙道中的油膏必須以人工才能清除,聽說德國納粹用毒氣室對尤太人進行屠殺之後,會用焚屍爐來處理屍體,倭國人是不是也引進了這種德國裝備來毀屍滅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