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選實在是太難找了,一提去幽靈出沒的珊瑚螺旋,幾乎人人都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那地方在當地人眼中幾乎是塊提都不能提的禁區。
最後隻好由明叔這個自稱識風信、知水性、洞悉海中地形的老船長來擔綱,但我太了解明叔的為人了,這老港農整個就一老亡命徒、老騙子、老賭棍,滿腦子投機主義思想,隻要是為了發财,這世上就沒他不敢做的勾當,他的座右銘是:“有賭未為輸,不賭不知時運高。
”
我覺得由明叔來操舵掌船不太讓人放心,另外隻有我們四人出海。
人手太過單薄,有些局面怕是應付不過來,正覺為難之際,幸好Shinley楊雇到了幾位蛋民,他們都是越南籍華人,其中年老的長者叫做阮黑,年紀大約在五十來歲,雖然臉上的胡子都白了。
但目光銳利精神十足,是個沉穩幹練經驗豐富的老漁民。
另兩個年輕的一男一女,那少年名叫“古猜”,是阮黑的徒弟,差不多十五六歲,長得又黑又瘦,手腳很是靈活利索,活脫脫象隻馬猴,那個姑娘倒生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頭長發垂到腰際。
相貌繼承了越南女子的主要特征。
皮膚偏黑,名叫“多鈴”,大約二十歲出頭。
是越法混血兒,她也管阮黑叫師傅。
多玲是阮黑從越南逃出來時收養的孤兒,古猜是珊瑚廟島的原住民,同樣是個孤兒,三人在島上打漁為生相依為命,生活過得很是貧困,阮黑和他的徒弟女兒有遠航的經驗,能操舵捕魚,也下水采過珠,由于Shinley楊可以直接支付美鈔。
所以他們三口願意冒險跟我們出海,賺一筆可觀的收入,有了路費,便可以去法國投奔多玲失散的親人。
我見到這三個越南人,立刻表示反對,一聽他們說幫我就想起在前線作戰的往事,血火硝煙仿佛就在昨天,有時候偶而碰到從前的戰友,雖然談起以前的戰鬥。
大夥面色都很從容,隻是說說誰誰可惜了,誰誰殘廢了,誰誰要是還活着,現在也許會怎麼怎麼樣了,但他們其實都和我一樣,沒人敢去仔細的回憶和描述,大概凡是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都很少敢去回想陣地上血肉橫飛的場面,也從不敢去看自己的軍功章,一看見勳章就會想起替自己擋住子彈的戰友,看完了就會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