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三長兩短……”
我勸他道:“此事您盡管放心,我們這次是支打撈任務,為的是在沉船裡找回國寶,另外順便采蛋發些外财,又不是走自我毀滅路線的敢死隊,太冒險的事情絕對不會做。
”一番長談,不知不覺天都快亮了,按照原定計劃,早上我們就要出海,于是我幹脆就不睡了,把胖子等人都招呼起來,整裝待發。
這天正是出海的黃道吉日,早上先要祭過了海神,不僅是我們的三叉戟号,其餘的漁船也都放洋出海作業,衆人在反複的準備和等待中度過了多日,終于即将起航入海,個個抖擻精神,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經驗豐富的蛋民阮黑,在臨出海之前給我們提了許多入鄉随俗的要求,漁民和蛋民們的忌諱之多,一點都不比倒鬥的手藝人講究少,而且習俗極為獨特,最忌諱說翻、扣、倒一類的字眼,在海上誰敢提這些字,船老大就有權利把誰扔進海裡喂魚,如果駕駛的是帆船,“帆”就觸了“翻”的黴頭,所以漁民蛋民都管帆船叫蓬船,一向稱“帆”為“蓬”,“升帆”俗稱“撐蓬”或是“開蓬”。
久而久之,已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不管是在海上,就算回到家也一概不提這些字,幹脆就當世上從沒有過這些字眼,另外行船之時,也忌吹口哨,這是漁民蛋民通用的忌諱,而漁民和打撈隊還忌諱在甲闆上背着手,因為背手預兆“打背網”,是沒有收獲的兆頭,船上的“大主”不能坐,船頭不能坐,總之各種名堂和規矩多得數不過來。
我和胖子在福建的時候也跟船出過幾次海,對這些規矩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但并不太放在心上,趁船老大不注意,我和胖子特意在大主上坐了坐,大主是指甲闆上的樁子,也沒見出什麼事故,不過沒有規矩,難成方圓,這些航海的禁忌,大概就跟“雞鳴燈滅不摸金”的行規類似,是為了增加安全系數,而非刻意害人。
Shinley楊又有她在美國海軍學的一套迷信規矩,都說美國科學技術先進,其實論起迷信來一點都不比漁民蛋民含糊,而且他們的規矩更是稀奇古怪,甚至連洗刷甲闆的水桶應該怎麼擺放都有名堂。
因各海域文化背景不同,類似的海上行船行規也都大不一樣,這可真應了那句話了,我們這七個人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