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的胳膊,我心道這小子卻又作怪,讓胖子舉着強光探照燈往身後一掃,正好看見一頭巨大的白鲨,正試圖從外邊的通道擠入艙内大廳。
這白鲨軀體大得像艘小型潛水艇,衆人一見無不大驚,人人都從口中冒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氣泡,浪費了水肺中一些寶貴的氧氣。
這就是我們先前在船長室前的過道裡,遇到的那條大鲨魚,一開始誤以為是條虎鲨,這回在探照燈下看得真切,灰背雪腹,竟是更加兇猛嗜血的白鲨。
鲨魚血盆大口裡露着數排倒刺般的利齒,這要讓它咬上一口,縱是金剛羅漢也受不了。
這時候才開始慶幸沒直接從沉船内部上去,否則定會在通道之中狹路相逢。
我們攜帶的魚槍上塗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對兇惡的海獸可以一擊緻命。
但這白鲨恁般長大粗重,未必能在水下将它輕易射殺,若是迎面撞見,魚槍上的毒藥如果發作稍慢,潛水組前邊的成員必定會首當其沖,被它一口咬去半個身子。
胖子手中舉着探照燈打在鲨頭上,我看得分明,知道正可趁着大白鲨鑽進大廳的這一時機,射它一槍,當下拿捏好時機,擡手便射出魚箭。
Shirley楊也在同時用魚槍射向目标,兩支帶着倒刺的鋒利魚箭,在水底拽出兩道寒光,恰似流星閃電,直奔白鲨飛去。
可大白鲨正猛地用力擠進大廳,對它來說,這船體的銅鐵艙闆,大概和硬紙殼子一樣不堪一擊。
那一身千鈞的巨力,撞得整條沉船都震顫不止,恰好那架被卡住的鋼琴,由于船體震顫猛烈,斜刺裡滑了出來,兩枚魚箭全釘在了琴架上。
那尾巨鲨也恰好闖進大廳,在水中與滑倒的鋼琴撞個正着,那架估計是很名貴的鋼琴頓時被巨鲨撞得支離破碎。
我見魚箭未能命中,沉船内的大廳中水流激蕩,鋼琴的碎片在亂流裡到處盤旋,巨鲨已經搖頭擺尾遊了下來,趕緊和其餘三人反身潛向深處。
這時仿佛是在和死神賽跑。
但以我們的速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鲨魚追到前抵達前方的艙門。
我注意到附近有個小型樂池,打算迂回過去,利用地形引開鲨魚,讓其餘的人先行逃開,然後我再另想辦法脫身。
但這想法還沒等反射到身體的行動上,傾斜的沉船又是猛地一震,原來在巨鲨的撞擊下,船體似乎失去了支撐,金屬和水流都在奇異地顫抖,瑪麗仙奴号沉船從中央大廳處緩緩斷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