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裡糊塗地平白送掉性命。
其實在目前的處境裡,我對是逃是留難以判斷,隻是抱定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基本原,在未确定能否安全逃出底艙之前,不能輕易拿衆人的性命冒險。
手電筒的光線太暗了,在不見天日的底艙中已難有作為,不能再指望它們了。
我在潛水包裡一摸,拿出僅剩的一枚磷光筒。
自打做了摸金校尉,出于職業習慣,我對照明器具非常依賴,唯恐帶得不夠。
磷光筒裡全是白磷,在水下可以用來照明,光線強烈遠超熒光,所以在水上的環境中并不适用。
手電筒壞掉後,我急于取些光亮,隻好把磷光筒取出,拉動套環,扔進了底艙幾厘米深的水裡。
白磷在水中立刻皆出刺眼炫目的亮光,雖有艙底的水質阻隔,我仍是覺得眼前一陣刺痛,在使人頭腦發脹的慘白光亮中,隻見海石花中流出的黑水,正在自聚成一片近似人形的鬼影,黑水浮動正好阻住了通往上層船艙的去路,有幾條以頭撞擊艙闆的怪魚,被艙底黑水卷住,在無聲無息之間,伏地而死。
頃刻間幾條磕頭如搗蒜的怪魚,就僅剩下遍地零亂的死魚,這些怪魚離開了水也并未斃命,但被那股黑水一觸,都死得好生突兀,底艙裡頓時靜了下來,鬼影般的一片黑水,如同在水中浮着的一塊黑布,飄過倒在艙底的白鲨屍體,不聲不響地朝我們浮了過來。
我見黑水從露出水面的鲨魚屍體上蹿過,暗叫一聲不妙,它要是僅能存在于水裡,我們尚有生機,可它既然能脫水而出,附着艙闆死魚移動,我們又能到哪裡躲避?四人隻得發一聲喊,趕緊向外散開躲閃,白色的磷光中,黑漆漆的一片污水忽地從艙壁上立起來,飄上了頂棚,船體内所有用海柳結構的部分,都向外滲着污血般的黑水。
胖子躍到存儲給養的木闆貨箱上,對我叫道:“胡司令。
快取銅鏡照它!”我東躲西閃也爬上了一處木箱,聽到胖子的喊聲,伸手摸了摸裝有秦王照骨鏡的潛水攜行袋,冰冷堅硬的銅鏡就在其中,可從海石花裡流出來的這股黑水非比尋常,銅鏡僅能壓屍,如何能夠對付這股幽靈般的死水?
我見黑水湧上了天花闆,門前閃出了空隙,便對Shirley楊一指艙門,讓她趁這機會趕緊帶古猜出去,我和胖子先想辦法在這拖延片刻,Shirley楊不是那種喜歡較真的人,她應該明白底艙地形狹窄,都留在下面非但施展不開,反而容易受到地形限制出現意外,于是立刻捉了古猜的手臂,拉住他跑向艙門。
頂上的黑水竟似有知有覺,感知到Shirley楊和古猜想要逃脫,在艙闆上飄過,猶如一面被狂風吹起的黑旗,徑直從上落下。
Shirley楊見勢不好,拖着古猜打個轉折,蹚起一片片水花閃向底艙内側,這樣一來,剛剛散開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