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木樁子,至少能在海上漂個把時辰,但現在看來它馬上就要分家了。
這時群龜已潛入海底不知了去向,海面上空空蕩蕩的渺無一物,一個浪頭打來,楗木浮出海面的這一部分頓時被擊得粉碎。
衆人紛紛落水,隻好随手去抓散落的木頭,南海鲨魚極多,就算僥幸不會遇到惡鲨,這般浸在冰冷的海水中,又能維持多久?
我身上背着沉重的銅鏡,連抓了幾塊木闆,卻都是朽爛松散,難以承人,隻好拉開了肩頭的救生栓。
一個小型救生氣囊旋即充滿了氣體,忽高忽低地浮在海面上。
正在叫苦不疊之際,忽聽Shirley楊招呼我道:“老胡,你們快看,有船!”
我以為聽錯了,珊瑚螺旋海域哪會有船?但這時胖子等人也紛紛在海面上大叫大嚷,好像衆人真的發現了船隻。
我定睛一看,卻并非是外來的船隻,原來楗木最頂端,雖然沒有通道,但内部也被挖空了,裡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陪葬品,楗木碎裂之後,便散落開來漂在海水中,其中竟然藏了一艘完整的古船。
這船底淺桅短,船身橢圓,似乎是給海底亡靈準備的殉葬品,拿我們的話講,這艘船是件明器。
海波湧動之中,我們一時看不清楚這船是怎麼回事,但這時候好不容易有根救命稻草,别說船是明器,就算是艘鬼船,也隻有先爬上去再說了。
唯恐稍有遲疑,一旦海面上浪湧幅度增大,衆人頃刻就會被波浪沖散。
我連忙抖擻精神,遊向船邊,到了近處才看明白,原來這艘船的船底,是用一隻巨龜的骨甲制成,大小差不多能比普通的救生艇大上一号,容納五六個人沒什麼問題。
船中隻有一個進不去人的淺艙,裡面裝了些珊瑚一類的陪葬品,因為是給死人用的,所以沒有任何實用的東西。
舟中以鲸皮為帆,鲛筋做纜,比起普通的木船,這近乎化石的龜甲鲸骨之舟能曆久如新,至今還能使用。
但這艘古船就如同是個虛有其表的模型,若遇狂風巨浪,必定葬身海底。
可我們也顧不上這麼多了,相助着陸續上了“冥船”,躺在龜甲上連籲帶喘,誰也沒力氣再動了。
現在不是海上的風季,海眼中南龍凝結的海氣一消,十有八九不會再像來時那般提心吊膽了,隻要媽祖保佑沒有飓風狂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