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吞進腹中,隻覺五髒六腑似是被火焚燒,口鼻中随即流出鮮血。
鹧鸪哨不僅膽色非凡,更是心硬如鐵,即便有剔骨拔筋之痛,也斷不會動一動眉頭,可此時卻疼得他咬碎牙關,再也忍不得這深入五内骨髓的苦楚,隻好一拳拳打在爐壁上,以求緩解噬骨般的劇烈痛楚。
爬在青銅丹爐外的六翅蜈蚣,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内丹被人吞了,銅爐上雖有許多镂空的間隙,卻無法鑽入其中,面對厚重的銅壁更是無計可施,唯有空自焦急。
隻聽那無數腳爪撓銅的聲響愈加密集,可它也已到了強弩之末,不多時便漸漸轉弱,最後六翅蜈蚣終于從丹爐上掉落下來,幾對翼翅和觸須顫了幾顫,便就此沒了動靜。
丹井内頓時變得一片寂靜,鹧鸪哨在丹爐内好似萬箭鑽心,自忖是必死無疑了。
可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胸臆間氣血逐漸順暢,一股股清涼透過三關,行遍了四肢百骸,心神逐漸凝定下來,張口嘔出幾口黑血,嘴裡的麻木之感已消,手足活動如常,暗道一聲:“僥幸。
”
聽聽外邊一片死寂,鹧鸪哨就推開青銅丹爐的蓋子,單手在爐口一按,從中翻身而出。
隻見那條六翅蜈蚣已死在爐邊地上,它全身枯搞,原本漆黑發亮的甲殼都如蟬蛻一般發皺發黃,好似一瞬間年華老去,突然衰老而亡,料來定是失了金丹之故。
這時井底邊緣的山隙裡忽然一陣大亂,卸嶺盜魁陳瞎子帶着百十名盜衆挑燈趕來。
原來他們先前在無量宮前,看鹧鸪哨和那六翅蜈蚣都被倒塌的殿宇埋了下去,還以為這搬山道人此番生還無望了,就趕緊過去撬柱擡磚,搬山卸嶺結義一場,好歹收他個囫囵屍首回去裝殓安葬了。
但那無量殿結構極其特殊,通體無梁,都是木椽抱柱相接,牽一發而動全身,卸嶺群盜雖衆,也無法在片刻之間挖開倒塌的廢墟,有些人就下到枯潭裡,收殓其餘同伴的屍體,結果發現潭底有裂開的岩縫,那六翅蜈蚣就是由此爬上石橋的。
于是陳瞎子帶了一夥人,驅趕着雞群穿岩而入,卻不料正看到鹧鸪哨在一口碩大的青銅丹爐旁站着,而那窮兇極惡的六翅蜈蚣竟已死在他腳下,再看這丹井中堆積如山的古屍,人人臉上皆是一片驚異。
紅姑娘更是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