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就在這巨大裂縫背陰的一側。
陳瞎子聽罷,心中便動了念頭,此等傳言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即使找不到古墓的人口,至少也要把那珍珠傘上生長的九龍盤摘下來。
他又問了問鹧鸪哨的意見。
鹧鸪哨見古壁陡峭,但若憑借蜈蚣挂山梯,也足能夠履險如夷,珍珠傘附近有無墓道、墓門,畢竟還要親眼看了才知,當即點頭同意。
于是選了三十餘名擅長飛檐走壁的盜衆同往,每人用竹筐背了兩隻公雞,如果真有成精的屍魔害人,也有雞鳴之聲可以震懾,又各帶兩架竹梯用以攀山,其餘的工兵都原路撤回去幫助同夥搬運丹宮裡的琉璃盞等物。
瓶山裂隙最底部積了許多雨水,其上生了—層厚厚的浮萍,潮濕之氣甚重,岩壁上都滲着水珠,兼之隙底狹窄,—旦被卡在下面就進退兩難了,群盜隻好用竹梯挂住岩縫,在絕險的石壁上淩空而過。
衆人展開數十架蜈蚣挂山梯,使出拼、接、擺、挂的渾身解術,提氣凝神地攀附在絕壁上。
一路順着岩縫過去,隻見那兩側陡壁之間,已多在翠雲處,又進數武①,瓶口一側的山岩上果然如同珠壁。
岩石的顔色也逐漸變深,周遭都是垂人深澗裡的紫藤,藤上生滿了奇花異卉,石隙的泥土裡則滿是雜草。
此處接近瓶肩山陰一面的盡頭,在這終年不見日光的藥壁上,各種叫不出名目的奇異植物卻是越來越多,顯得頗不平常。
陳瞎子和鹧鸪哨兩人,都做得盜墓尋藏中觀泥痕、辨草色之道,看墳頭上的植被雜草,便能确認墓中所埋屍骨的年齡、身份、性别,不論年代遠近,墳墓附近的植物生長必然有異。
墳上植物的生長狀态俗稱“墳脈”,此脈興衰的斷法都來自古之《陵譜》,若是細說起來,怕也不比摸金校尉的風水秘術簡單。
比如某處荒墳無主,也沒有墓碑一類的标記,唯見墳頭上雜草叢生。
但在懂“墳脈”的人眼中看來,這簡單的亂草,卻藏有許多信息,比如“墳上草青青,棺中是弱冠”,又雲“墳頭草,生得雜,土下必有病亡人”。
這是說如果墳頭上的草又青又嫩,墓中所埋的肯定是少年夭折之人;草色雜亂枯黃,顯得沒精打采,那墳裡葬的死者,一定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