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字迹,但被泥污蓋住了,胖子上前用手抹了幾抹,紅色的字迹當即顯露出來,胖子一字字念道:“前方塌方——危險,老胡,看來這邊是礦道礦井,可能有塌方的危險,肯定不太好走,咱們還是走右邊繞過去比較好。
”
Shirley楊舉着手電筒照了照右側通道:“右邊牆上也争、敢于勝利……那是什麼意思?”
我擡頭看了看右邊水泥牆上的标語,真是格外熟悉,笑道:“你肯定看不明白,這叫最高指示,地圖上表示右側是條備用通道,比較狹窄簡陋,但已經是完工了,同志們我看咱走到此地也沒得挑了,隻好從有标語的這邊進去。
”
胖子說:“得勒,聽胡司令的最高指示準沒錯,走着……”說罷大搖大擺地當先走了進去,我擔心胖子走得太快脫了隊,趕緊招呼其餘三人,跟着他快步向前,西側通道的滲水更為嚴重,也可能是和下了一夜的大雨有關,兩側雖有排水管口,但地上的積水仍是有腳面深淺,水泥牆下邊都生滿了綠苔。
黑綠色的牆根裡鋪了滿滿一層蝸牛,白花花的十分顯眼,往裡走蝸牛更多,有活得也有死亡後留下的空殼,一腳踩下去,就會傳出“喀吧喀吧”的殼體碎裂聲。
幺妹兒雖然膽大,此時腳底踩着稀爛一團的蝸牛死體,也難免覺得有些惡心:“以前哪有朗兒個多蝸牛?它們都是從啥子地方冒出來的?”
我轉頭對她說:“這地方滲水太多,苔痕厚了才引來蝸牛,你隻要别想它就不覺得惡心了,跟緊了我,千萬别掉隊……”我還沒囑咐完她,就聽前邊有人“哎呦”一聲摔倒在地,孫九爺被遍地的蝸牛滑了個四腳朝天,兩手都被碎殼紮破了。
我趕緊伸手将他攙了起來,看他沒摔斷筋骨才略微放心,在這狹窄潮濕的通道中無法歇息,便讓他再咬牙堅持堅持,好在孫九爺是吃過大苦受過大罪的人,跌得身上青淤了也不以為意,咬咬牙還能繼續往前走。
我見這隊伍中有老有小,真摔斷了胳膊腿也不是鬧着玩的,就讓幺妹兒和Shirley楊扶着一瘸一拐的孫教授,我和胖子在前以“工兵鏟”鏟開前邊地上的大片蝸牛,給他們清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