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方柱般的木材都已經半朽,晦氣撲鼻,用關公刀戳得幾下,排列齊整的朽木便從中下陷,露出黑漆漆一個地洞,裡面往外嗖嗖地冒着陰風.
胖子喜道:”看來民兵們已經把村裡的地道連成一片了”他話音未落,就聽炮神廟裡的那尊泥像轟隆晃了一下.原來地底的枕木早在原址就已受地下水所浸,朽得不堪重負了,一處木樁塌陷,竟然帶動得附近幾根橫木一并折斷.斷裂塌陷的幾根枕木,剛好位于懷抱佛朗機的炮神泥像底部.神仙晃動,沉重的泥像一頭撞栽向後牆,炮神爺的腦袋當場就被撞掉了,身首轟然砸落在地,隻聽後牆随即發出咔咔一聲怪響。
衆人心中都是猛地一沉,知道這是落地開花炮的銷簧發作了。
我趕緊推了一把呆在原地的孫九爺:“走啊,還等什麼?”
此時廟中牆壁梁柱間都是炮簧作動之聲,我招呼他的同時,也顧不上墓裡是什麼情形了,連推帶拽就把孫教授推了下去,随後其餘幾人也緊跟着跳進墓室。
胖子覺得關公刀沉重結實,用着挺順手,雖然一個人肯定掄不起來,但劈個棺椁可正好用得上它,舍不得棄之不顧,匆忙中也不忘拖了這口大刀。
這座由數百根枕木疊成的墓室空間十分狹窄,人在裡面不能站直了,其中還擺有好大一具古老的木椁。
我最後一個跳進來,正好落在木椁蓋子上,還沒等落地的力量消失,就聽頭頂悶雷般轟鳴一聲接着一聲,泥土碎土不斷落在身上。
上面的炮神廟裡,一枚枚落地開花炮在殿中不斷爆炸,硝磺土硝橫飛,墓室中的古舊朽木受到沖擊,紛紛斷裂開來,一時間磚木齊塌。
我在一片濃重的煙塵中翻倒在地,感覺到墓室随時會完全塌陷,哪還來得及起身,在混亂中翻滾着摸向墓門,撞到同伴也分辨不出是哪一個了,隻能拼命把他推向外邊。
慌亂中不及細辨,隻是見那木椁椁室之外,似乎是條遍布青磚的狹長墓道。
我沖将出來,滿頭滿面都是磚泥碎土,一看身邊的人也都在,隻有胖子腦袋上被一根木樁砸中,雖然戴着登山頭盔,可還是把臉上劃了條口子。
他并不在乎,彪呼呼地胡亂抹了一把,也分不清是泥污還是鮮血了。
沒等我再去檢查其他人的情況。
後方的椁室便已被斷木泥土徹底掩埋了,慢上半步都得給活活悶死在裡邊。
就在衆人驚魂兀自未定之際,忽見漆黑的墓道遠牆。
亮起了一簇簇鬼火般的慘淡光芒,映得人臉色發綠。